会牵动伤口,来,姐姐喂”
耶律祁表情很有点无可奈何
景横波摸着下巴盯着假惺惺的耶律询如——彪悍姐姐有这么宠弟弟?她怎么听说当初耶律祁偷懒不肯练武,耶律询如一脚把他踢沟里过?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默默数着:一、二、三……
果然第三声刚过,耶律询如的树皮勺子便戳到了耶律祁的下巴
耶律祁的笑容更加无可奈何了景横波理解为敢怒不敢言
耶律询如放下勺子,来坦然招呼她了
“小波”她道,“我是瞎子,看不见,你来喂吧”
耶律祁似乎又想抬手自己接碗,但手被姐姐一屁股坐住,他想说什么,耶律询如一个眼风飞过去,他只好闭嘴
景横波嘿嘿一笑,觉得和这对奇葩姐弟一起落难,其实很有意思干脆大大方方坐过去,持了树皮勺子,笑道:“来,乖弟弟,姐姐喂哦”
耶律询如眉毛一挑——再暧昧的气氛,给这么坦坦荡荡一调笑,瞬间就冲没了
耶律祁神情却似乎很满意,当真很乖地张开嘴,由景横波一口口喂热气冲上他脸颊,微微泛上些血色,显得肤光晶莹
雪屋里只闻碗勺微微碰撞之声
景横波垂着头,她感觉到耶律祁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笼罩着她,他和目光如笑意一般,都是千丝万缠,无处不在,看似蜻蜓点水般过了,其实一直密密如小雨,待你投身其中沐一场江南烟雨,心事万千
靠得太近,呼吸相闻,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也不知道是伤者病态,还是心思浮动
太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她忍不住要找点话,打破这一刻脉脉的沉静
“可惜没有小菜”她笑道,“其实这种清粥,配榨菜最好了……”
说到这里她一顿,眼前掠过一碗清粥,白瓷盘里淡黄色的榨菜
她听见她自己急切地问:“好吃吗好吃吗?”
她听见那个人清清淡淡地道:“不错,不过我怕咸,你多吃些”
手忽然一颤,勺子戳到了耶律祁的下巴粥水翻在了他衣领上
她惊醒,手忙脚乱地去擦,耶律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她顿住,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他,他眼神深深,似了然,似悲哀
那些彼此错投的心思,是这山谷中永不停息的风,在方寸之地冲撞徘徊
半晌对视,他却又恢复从容,放开了她的手,慢条斯理拿过一边的布巾,替她把被粥水沾湿的手指擦干净
他动作细致,如待珍宝
景横波有点麻木地收回手,垂了头,逃避般地道:“我去练功”匆匆出了门
迎面的风雪冷得彻骨,却也令人清醒,她大力搓搓脸,呵出一口热气
人生是不是总是这样,贪恋什么,便会失去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她很忙,在林地间追逐了半天猎物,最后猎到只狍子,铲了很多雪砖,又做了一个雪屋
这个雪屋只能容一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