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心里也知道看不到,那一夜的最后,她和他,根本就没有过目光交流
然而此刻梦里,他忽然抬起了头来
他按着胸前刀口,沉默看着她,眼神里没有疼痛,却有痛苦那黑色眸底燃烧着黑色的幽火,将她烧着
她霍然睁眼
又一梦
一梦里她似乎是她自己,又似乎是他,一梦里感觉到摧心之痛,看见他眼底的无尽言语
她沉默平躺,想着那一日那一刀,今日这一刀
感觉到手还在耶律祁怀中,她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拢在自己袖子里
空气中有种微凉的沉默
耶律询如翻了个身,似乎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
天渐渐又快亮了
景横波醒得很早,她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那声音彷如有什么巨物在雪地上被拖动,她听着听着,霍然坐起,唰一下奔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一大团东西,从那边坡下飞起,擦着一片落雪的树梢,沿着悬崖的方向吊起不见
她呆了半晌,破口大骂:“紫微你个老不死,你活着就是为了恶心人的吗!”
山崖上头传来嘎嘎笑声,此刻她听着,简直就是世上最难听的声音
该死的老混账,把她昨天辛辛苦苦打的雪熊给拖走了
本来这雪熊储存在这雪谷,足可以够三个人吃一个月,她最起码食物不愁,可恨这老家伙为了增加考试难度,直接偷走了猎物,可以想象得到,老不死偷一次就会偷第二次,之后她打回来的猎物,一样还是会被偷
果然上头传来老家伙的声音:“你如果有一天能留住猎物,就给你加半分”
随即上头抛下来一包盐,算是老家伙偷走熊的回报
盐还是要的,在这雪谷里没法搞出盐,景横波不想等出谷了自己变成白毛女
她站在门口哼了一声,回到雪屋里,耶律姐弟都醒了,耶律询如问:“怎么了?”
“老不死又抛他的内裤来恶心我”她轻松地掂了掂手中的盐,“不过我要了他一包盐回头咱有口福了”
耶律询如似笑非笑,耶律祁目光温柔,道:“你坐过来,我给你烤熊肉”
“我想先出去散散步,再回来吃早饭”景横波挥挥手向外就走,“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啊么么哒”
她二话不说走了,雪屋里有一霎沉默,随即耶律询如笑笑,悠悠道:“确实是个好姑娘”
耶律祁只温柔地叹息一声,半晌道,“这种雪谷雪地之下,会有雪鼠,雪鼠的洞里会有存粮”
“行了,明白了”耶律询如手指点着他的额头,“你歇着吧,我来”
“姐,你别累着”
“得了吧,别假惺惺的不是为了追你未来媳妇儿,姐才不帮你跪着挖洞”
“姐,回头我亲手给你煮杂粮粥吃”
“得了吧,还不是给她煮,我分一杯羹?”
“你在醋?”
“有本事你让她醋”
“唉……”
……
景横波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