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们的队伍成为亚服最强、世界第一,那就从现在开始养’”
“养”姜昀祺低声重复
“没错就是养”
刘至移开目光,眼神平静异常当年的激动与憧憬,此刻再说起,只是一潭死水
“一名职业选手的巅峰最多三年前期爬升,后期下坡,能够贡献给一支战队的黄金时期,就是那三年除了养,没别的办法”
“养出来了,往后就是高枕无忧”
说到这,刘至低声一笑:“现在想想很不可思议所有人都在拼命打比赛一门心思挣奖金的时候,我们居然拿出所有奖金去养一支从没人试验过的联队”
“那个时候人简单,事情也简单锚定一个目标,好像一夜之间就有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谁说都不管用,只和志同道合的走”
姜昀祺默然不语
刘至始终捏着那支烟,目光好像停留在上面,又好像不在上面
过了很久,久到姜昀祺以为刘至不会再开口
刘至突然哂笑,语气讥讽:“可等真成了亚服最强、世界第一,我们也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们眼里有的,也远不止电竞”
“矛盾一直就有易宣太纯粹,我太固执,晏雨太......有想法只是对于上升期的P11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或者说,都没到激化的点”
“导.火.索是易宣卸任后的队长任命打算两个人选,我和晏雨”
“那时距离冬季赛还有整整一年”
刘至淡淡道:“一年后,你们都知道了”
一年
处心积虑的一年
即时击杀信息的bug,三级盔的问题,天.衣无缝的舆论引导
——晏雨筹备这些的时候到底想什么?他是不是连被发觉后的处理方法都想好了?刘至手被废,是计划外,还是计划中?
这些问题困扰过刘至,在手腕伤势不愈的那段时间也折磨过他到最后,曾经的志同道合通通埋进仇恨,渣子都不剩
姜昀祺没作声
刘至抬眼看向他:“现在距离官方审判结果公布还有半年,一个半的赛季云神,你觉得这半年里,晏雨会什么都不做吗?”
一个能千方百计蓄谋整年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会束手就擒?
正值四月初,S市最好的时节就算一连几天都是细雨不见晴,舒适的气温与雨后清朗的空气,都是难得的享受
云浮天梯绿化一直做得很好,对得起高昂的租金中心湖一片碧莹莹的,远望满目都是绿,连带湖水也被浸透,青绿到底春云舒卷,柔软洁白,映在上面,其实显出几分违和
看得久了,突兀寒意蓦地从湖底蔓延,云层霎时丝丝缕缕散开
倒不像是因为风动
姜昀祺盯着湖面上最后一缕云,静静开口,只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刘至问完出了会神,这时闻言微怔
姜昀祺注视他:“赛场上,我们不怕场下,他不敢”
“窃听器是最后一次”
姜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