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羞愧
“但凡能过得下去,谁会拖家带口干这种杀头的买卖?为什么要打家劫舍?好死不如赖活着呗!”
二当家是这些人中最老成的一人,他叹气道,“我魏军也不相瞒你,我们都是逃户”
逃户就是为逃避赋役,流亡到外地,而无户籍的人,也就是俗称的“流民”
一家人宁做逃户,也不愿呆在家乡,肯定是受到无法生存的迫害,才会做出的决定
孟青云不解道:“地呢?为什么不去种地?”
“地都被豪强和官府夺去了,没有地还要交税,这日子还怎么过?不逃就是死路一条!”
“虽说逃出来也是死路一条,至少比呆在家里强,不再遭那份罪了!”
大伙把话闸打开,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那些豪强和官府本就是蛇鼠一窝,他们把根本就不能耕种的荒地,强行划给农户,然后按良田收租,谁不要就捏个罪名抓进牢,百般欺凌等百姓交不起租,他们就把百姓良田低价顶租,强行收走地契,没有地的百姓自然就沦为佃农然后他们再次强迫百姓租佃,租费提高••••••哎,哪有百姓活路!”
“县衙说国家要征用土地,用于修建什么狗屁园林,正好要征用良田他们不掏钱买,却拿荒田顶替荒田不长庄稼,还得交良田的税而官府征用的土地根本没有修建,反而是租给没有地的百姓种”
“我家太冤枉!衙门说是核查地契,拿到衙门,他们问手印是谁按的,我说是爷爷,他就让去我找爷爷来确认爷爷都死了好几年了,到哪里去找?然后衙门收了我的地契,说这是无主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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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说了好多,把孟青云都听醉了
他不敢相信,朗朗乾坤下,居然有这种作为?
“为什么不去告官?”
话一出口,孟青云就觉得软弱无力,有些事是县衙做的,百姓哪里去伸冤?
果然,大伙再次七嘴八舌说出真章
豪强和衙门都有大靠山,他们都是京城高官,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谁告状就是找死
官官相护
当官的都穿一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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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孟青云相信马奕的话了,他家真有几万亩良田,可能就是用这种方法兼并了农民的土地
如果这样,农民真没办法活了
这样一比,抚州溪南县算是安乐窝了,因为抚州有个好知州,溪南县有个好县令
可铁梅和这些逃户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就这样过吧?
“铁梅,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有你手下这么多人,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占山为王吧?”
铁梅摇摇头道:“俺也不知道!”
也是啊!
她除了找她娘和弟弟,再没有目标
“当初占山为王也是受了李达两兄弟的蛊惑,他们说做强盗是当官的捷径,只要占山为王,把声势造大,朝廷就会招安说什么‘想得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