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怒吼,黑色的眼睛止不住眼泪,泪水滴在了底下那个人的脸上,“就因为它们是动物,是不是!是不是!”
无数的声音涌入他的耳道,无数的气味冲进了鼻腔抓住男人的那只手,摸出了这个人的皮肤肤质,粗糙的,带有热度的,宋捡猛地抬起了头,再猛地低下头,狠狠咬在了那人持枪的手腕上
是他们的错!就是因为他们,他们告诉孩子,自己和小狼哥是整个流民营的灾难,狼只会带来死亡宋捡咬住他的手腕,牙龈立刻被液体湿润了,是咬出了血液
以前尝不出血的味道,现在宋捡狂化后的味觉把血液里的铁锈味尝得干干净净他再抬起头,抹了一把嘴,半张脸,全是鲜血
和一头动物没有两样
喉结一下滑动,宋捡吞咽下去
不,不是,自己宁愿当一头动物,当哥身边的小动物,一辈子跟着哥,在沙漠里跌打翻滚求生不用再回到冰冷的地方去,不用再担心被处决,也不用担心再被流民排斥……宋捡空洞地看向天空,五感还在持续增强,将他的思绪拉进无休无止的感官风暴里,似乎要将他溺亡
狂化还没有结束,没有向导素,狂化哨兵只有一个归处,不可逆地疯掉,成为一件武器
可是他控制不住,再次站起来后,像刚刚吃完了人甚至比那些鬣狗还要可怕
枪没有止住他快速的行动,宋捡扑向了另外一个人
“快点儿!”玛丽已经够快了,可李韩还是觉得不够快宋捡的气味很好追,几乎在沙漠里跑成了一条直线,朝着南边去就在气味开始变得浓重时,几声枪响吓坏了玛丽,也吓坏了小黑
周允听到了枪声,立刻勒紧缰绳小黑的速度还是受到了限制,三条腿的马其实非常辛苦,因为马的体重不轻,每一步都是背负着压力他快速跳下了马,可是又听到了枪声
捡……周允摘下小黑脖子上挂住的背包,朝着前方狂奔
宋捡又躲开了子弹,没有一颗能杀了他他陷入了疯狂,尝到的血液越来越多,从舌尖的触觉尝出了他们的不同,每一个人的血都不一样这种疯狂让他进入了哨兵的自我迷恋,迷恋武力、暴力带来的成就感,激活了哨兵天性的残暴
他快速地扑咬,把所有拿枪的手都撅过去,咬住了手腕血抹到了他的嘴唇上,湿润他干枯的嘴皮,牙龈充满鲜红,从牙缝间流出来他擦着嘴,可是根本不知道在擦什么,红外视力通感已经结束了,两条蛇盘在他的腰上
小丢没有动作,可另外一条在勒他的喉结,勒得不能再紧,几乎要让宋捡陷入昏迷它再用这种方式阻止一个哨兵的杀戮,挽救一个陷入仇恨和暴力快感的人
可它在最后关头还是松开了身体,以一条强壮毒蛇的肌肉来说,绞死一个成年人简直易如反掌可是它还是松开了,因为它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