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都不敢说话,钱渊悄悄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徐渭这厮变了性子呢,还是这般不会说话
“陛下,徐渭此言有深意”钱渊轻声道:“他是绍兴山阴人,乡梓遭倭寇侵袭已有多年,有驱逐倭寇报国之志,此其一”
嘉靖帝脸色稍缓,转头看向钱渊,“有其一就有其二”
“其二,文臣立下军功,最能封妻荫子”钱渊悄悄踢了踢徐渭的小腿,“文长倒是不想封妻荫子,但想为其生母博个诰命”
听懂了的徐渭立即双膝跪下,“学生自幼丧父,生母无甚名分被驱逐在外,十四岁嫡母过世,学生迎生母归家……”
说到这,徐渭泪光盈盈,话语间颇有哽咽
“文长兄不顾世俗偏见,奉养生母”钱渊加了把火,“一心考取进士回东南为一小吏,就近照料生母,愿冒险杀倭立下战功为生母博个诰命,这难道不是孝道?”
这番话对其他人可能没什么太大影响,但对于嘉靖帝,却是能触动其心绪的
当年的大礼议事件虽说实际是牵涉相权、皇权之争,但起源不正是因为嘉靖帝不愿意将生父生母成为叔父、叔母吗?
虽然有差异,但这番话能实实在在打动嘉靖帝
陆炳悄悄看了眼嘉靖帝,又看了眼钱渊,要不是今晚是临时起意,真怀疑这是事先准备好的套子
“起来吧”嘉靖帝脸上带着回忆神情,“博个诰命也未必要上阵杀敌,状元也能封赏父母”
黄锦犹豫了下,小声提醒道:“皇爷,一般都是封赏其父,其嫡母”
“那就考个状元,追赠嫡母,然后立下战功,再封赏生母?”钱渊在边上胡出主意
回过神来的嘉靖帝瞪了钱渊一眼,这青词水平比去年的袁炜还要高,他哪里舍得放出去
“陛下,别看他文文弱弱,可不是善茬”钱渊笑着说:“在入胡汝贞幕中前,他先后将近十次参战,斩杀倭寇十余人;千里追击倭寇,他居中调配,几度败敌,南陵县城能保全,就是他领军恰巧赶到”
嘉靖帝来了兴趣,“没想到除了钱展才,东南还有文武双全的俊杰”
“不敢当陛下赞誉”徐渭松了口气,“钱家护卫战力极强,整个东南唯其能正面抗衡真倭,学生不过随军参赞”
“的确如此,虽然只将将百人,但钱家护卫在东南名气不小,几年下来,无论是守城还是野战,从无败绩”陆炳笑道:“都说钱展才通晓军略,没想到精于练兵”
“浙江副总兵卢镗,吴淞总兵俞大猷,还有如今的宁绍台参将戚继光,都从钱渊处习练兵之法”徐渭心里充斥着对钱渊的感激,“戚继光甚至借了钱家护卫为军中教习……”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银子”钱渊实在是无语了,徐渭这厮嘴巴就是不把门的
“银子?”嘉靖帝偏头看向钱渊
“器械要优,赏银要足,肉食不断,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