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小心翼翼凑近,“这家伙不是东西,该揍,但今儿没理由揍他……换个时间,狠狠踹他两脚”
“咳咳咳,咳咳咳”后面的潘允端忍不住咳嗽几声,谁都知道你和徐璠不对付,但这种话是不是应该小声说……
好一会儿之后,钱渊才安抚下小黑,用身体遮住它看向徐璠的视线,轻柔的顺顺毛撸了几把,想了想干脆抱着小黑出了殿门
刚才知客僧还说,当年姚广孝在潭柘寺清修的静室还在,墙壁上还留有字迹,据说是姚广孝亲笔
……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刘氏缓缓念出这首诗,点头赞道:“真是好诗,展才直追鹤滩公啊”
刘氏也是华亭人,知道当年的钱福就是以诗才、书法名扬松江
“只是补全而已”陆氏笑吟吟看向徐璨道:“后两句他可写不出来”
徐璨浅笑低头,在心里琢磨了下,补上的这两句还挺合适,看似暮气沉沉,有别离意味,但有一股洒脱之意
张氏脸色不变,笑道:“璨丫头从小就喜欢读些诗词,稍大点开始动笔,也就这两年才跟着我学些整理家事……日后总不能只靠诗词过日子吧?”
“张家姐姐这话说的在理”陆氏连连点头,“现在府里人也不少,上上下下加上渊儿的护卫,也有五六十人,我每日要照料老爷、女儿,腾不出手来料理,真盼着有人来帮一把”
张氏那张大圆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钱渊的正妻过门是要接手家事的,陆氏不会插手
也是,钱铮夫妇和钱渊虽然住在一起,但已经分家,而且钱铮无子,日后产业自然也是由钱渊继承
虽然钱渊母亲还在,但听闻性情柔弱,不是个能担得起事的
对于今天的相看,张氏昨晚细细叮嘱过女儿……虽然是以两句残诗起头,但后面不要牵扯到这一块
没办法啊,徐璨虽然喜欢诗词,但真心写不出什么好诗句
但陆氏也被钱渊细细叮嘱过了,什么相貌、人品都不用管,只需要做一件事
“这首诗两人合作,日后也当传为佳话”陆氏从香菱手中接过一副卷轴打开,“前年渊儿填了半阙长相思,可惜后半阙怎么都不合适……”
长相思是词牌名,以白居易《长相思·汴水流》为正体,多抒写离别相思之情
徐璨脸颊微红,落落大方起身轻声念道:“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前年渊儿赴嘉兴,被倭寇困于崇德,虽然华亭不远,却几个月都难见故土家人”陆氏解释道:“所以才填下此词,只是后一半写了好些次都不满意”
言下之意很清楚,钱渊补完了你的诗,你也应该补上钱渊这阙词
钱渊试图塑造出才子才女的形象,这对他日后的计划是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