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胜景,夺去一丝一毫的心神,而要反客为主,为我所用,气吞山河,吾为东道主”
陈平安点头道:“是上上法门”
“并非是帮忙说些开脱之词,只是实话实说,贫道的那位余师兄,做事情,从无半点私心”
“再简单不过了,余师兄修道资质太好,道法太广,剑术太高,于余师兄自身而言,根本不会有任何私仇,当然,他秉公行事,并不意味着不会结下私仇,比如玄都观那位孙道长的师弟,再比如岁除宫吴霜降的那位道侣,当然还有你陈平安的齐师兄,好像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把账算在白玉京二掌教余斗的身上”
“玄都观那边还好说,毕竟是师兄亲自出马,披羽衣带仙剑,闯入玄都观,亲手杀掉了孙道长的师弟孙道长难以释怀,贫道可以理解几分”
“只是吴霜降那边,他的那位道侣,只是死在了白玉京余师兄制定的大道规矩之内”
“至于你这边,要说是姜照磨和庞鼎打死了齐静春,没什么可否认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两位德高望重的白玉京天仙,依仗身份与道法,本就不怕被人寻仇而你这个当小师弟的,靠猜靠想拼凑出真相,再亲眼见到了那一幕,所以要与他们讨要一个说法,也算情理之中,只是余师兄既无真正出手,再者将齐静春避入那条死胡同的,是贫道才对,贫道就奇了怪了,你为何对余师兄如此心怀仇恨?”
陆沉确实好奇此事照理说,陈平安是如何都推算不到自己与余师兄的那番对话的至多就是想到阍者林正诚所想到的那一步,是白玉京三掌教陆沉,手握一座随时都可能跨越天下来到宝瓶洲的白玉京,逼迫齐静春绕路而行如果可以的话,陆沉还是希望能够把这笔旧账一股脑儿揽在自己身上毕竟一个不小心,三教祖师散道之后,第一场十四境修士之间的搏命厮杀,就会发生在青冥天下,就在白玉京!
否则大师兄“之一”的李希圣,绝不会早早在北俱芦洲清凉宗那边,叮嘱自己那么一句话那是一句沉甸甸的“重话”!
再加上陆沉刚刚得出的某个结论,那就不是两位十四境大修士的厮杀了而是三位!
师兄余斗玄都观孙怀中,岁除宫吴霜降!
“山下论事,山上问心很难猜吗?半点不难山上每一位修道之人,都在各自用一辈子阐述、验证某个道理”
陈平安神色淡然道:“我相信那位尚未‘一气化三清’的白玉京大掌教,愿意承受输掉一场大道之争的后果,这是大掌教寇名的道心使然所以无需福禄街的李先生,或是神诰宗那个道士周礼,与任何人解释任何话,就是既定的事实我们浩然天下的礼圣,也是如此曾经的小夫子,后来的文庙礼圣,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礼”
“你陆沉对那位大师兄,礼敬归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