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去的青衫背影,再看了眼天幕,想起一事,“为何不取回那位托月山大祖首徒的头颅?”
陈平安以心声答道:“是剑修”
老真人咦了一声,笑问道:“好铺垫,妙极,莫不是正是为了应付类似的问题?这等沽名钓誉的手段,真是出神入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还是说老秀才教得好?”
陈平安转头说道:“以晚辈身份,最后提醒前辈一句,差不多点就得了”
老真人啧啧道:“呦呵,原来还是个有点脾气的年轻人,怎么,终于不再当那伪君子,这算不算露出马脚了?还是深谋远虑,已经开始担心会四处传话,说这个读书人,城府深重,见着了个龙虎山的外姓大天师,死活不敢还嘴半句?所以必须临时补救,借机跟装装样子?”
层层递进,句句诛心
陈平安转过身,看着那个老真人,与裴钱和曹晴朗说道:“们马上御风离开,越远越好”
裴钱有些犹豫
曹晴朗说道:“裴钱,走了”
裴钱想起之前竹楼二楼,师父的那场“问拳”,她就不再犹豫
老真人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那就好好领教一下飞升境巅峰剑修的三把本命飞剑,以及一位末代隐官的剑术高低和止境武夫的拳头轻重?
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小陌以心声与那位老真人密语道:“事先说好,是与分胜负,还是分生死?”
这一次,小陌都没有与自家公子打招呼,就没打算商议此事
只是眼前这位老真人,好像受了不轻的伤势,道心不全
只要真的打起来,小陌绝对不会让自家公子参与其中
答应过那位剑术传道者和文圣先生的事情,自己必须做到
就在此刻,一个风尘仆仆赶来的白衣少年,弯腰大口喘气,站在那座山神祠庙的屋顶,怒道:“姓梁的,是不是疯了?!这趟桐叶洲之行,自己打不过那个谁谁,就把气撒到先生头上了?”
老真人转头望向那个匆匆赶路的崔东山,没道理啊,自己早已事先遮蔽天机,不该被这个小王八蛋堵门的
陈平安闻言愣了一下
崔东山被气得不轻,“那个狗屁答案,还需要问吗?但凡这个老家伙好好说话,家先生至于沉默不言?!”
原来早些年,这位辈分极高、道龄极长的老真人,既没有开宗立派,也不曾收徒开枝散叶,只是千年复千年,独自一人,幽居山中,直到心生感应,才静极思动,开始下山,加上很多年前的一份香火情,才受邀担任龙虎山的外姓大天师,而赵天籁那个孩子,当时是因为担心那个叫张山峰的年轻人,会因为“世袭罔替”外姓天师头衔,会拔苗助长,反而不利于年轻人的大道修行,就婉拒了火龙真人的那个建议况且龙虎山在那场乱世当中,也确实需要一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