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笑着点头称是,也没如何当真等老子考中了举人再考进士,将来当了官再来谈什么才德配位老秀才起身告辞离去,卢灵昌蹲在地上,在老先生走出几步后再转头时,男人笑着挥手作别老秀才叹了口气,双手负后,踱步离去北风吹瘴疠,南风多死声此生困坎壈,忧患真吾师少不解事老又懒,治学得一或十遗水陆冰冱天冻云,一见梅花便眼清老秀才诗兴大发,只觉得好诗好诗,就算白也老弟在此,也要强忍住拍案叫绝的冲动吧人云亦云楼所在的巷子那边,李希圣身边跟着书童崔赐,一同游历大骊京城李希圣之前从中土神洲返回北俱芦洲后,在那个藩属小国继续书斋治学,一位老夫子突然登门拜访,之后李希圣南下途中,刚好碰到了一位少年道士和一位老观主其实这场重逢,对李希圣来说,略显尴尬那位东海观道观的老观主就很乐呵如今这个浩然儒生的李希圣,与师尊道祖再次相见,到底是道门稽首,还是儒家揖礼?
结果李希圣先与道祖打了个稽首,再后退一步,作揖行礼之后李希圣就带着崔赐赶来京城,主要是先前此地动静太大,李希圣远在北俱芦洲,都心生感应大骊铁骑,所向披靡天下震动而人心不忧小巷门口,刘袈见那气度不俗的儒衫男子,站在了小巷外边,然后挪步向小巷这边走来老修士立即看了眼弟子少年以眼神作答,干嘛老修士见不开窍,只得以心声问道:“该不该拦?”
赵端明心声道:“反正不认识”
“确定?不再看看?”
“师父,真不认识”
“文庙陪祀圣贤的挂像那么多,小子再好好想想,拿出一点天水赵氏子弟该有的眼力”
“师父烦不烦啊,真不认识,半点不眼熟!”
“端明,发个誓”
“师父,差不多就可以了啊,不然咱俩的师徒情分可就真淡了”
刘袈放下心来,现出身形,问道:“何人?”
李希圣笑道:“叫李希圣,家乡是大骊龙州槐黄县”
刘袈和颜悦色道:“那就是与陈平安同乡了,对不住,得在此止步”
其实之前还来了个身材高大的老道长,身边跟了个多半是徒弟身份的少年道童也曾在这边现身,在小巷外边驻足,一老一小,并肩而立,朝小巷里边张望了几眼当然被刘袈拦住了,鬼鬼祟祟的,不像话既然是道门中人,职责所在,还怕个什么?
况且那两位道士,也没什么白玉京三脉道门的道袍装束————
在陈暖树的宅子里,墙上挂了一本日历和一张大表格还有一本小册子,一年一本,每年大年三十夜,都会装订成册,三百五十六页,一天一页每天都会记账,暖树也会记录一些听到、见到有趣的琐碎小事所以落魄山上,其实账簿最厚、册数最多的,是暖树,都不是裴钱,自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