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查账,到最后还不是们掌柜难做人”
阿瞒还是气不过,“打水漂还有个响儿,吃东西没个声响,也算本事了”
石柔姐姐每天起早贪黑的,好不容易挣了点钱,原本是可以变成好些碎银子的,结果好了,来了个没良心的,都成了账簿上的债务数字了再说了,这个小姑娘好像脑子有毛病,她经常在后院那边独自转圈圈,一次次振臂高呼,嚷着什么“隐官老祖,威震江湖,武功盖世”、“隐官老祖,英俊无双,剑术无敌”……
阿瞒早就想带她去看郎中了白发童子这会儿听见了小哑巴的埋怨,非但没有置若罔闻,反而故意摇头晃脑气得阿瞒就想跟她掰扯掰扯要不是看她是个小丫头片子,一拳下去……又得赔药钱石柔笑道:“都是自己人,计较这些作甚”
陈灵均一听这个小哑巴,竟敢对自家老爷说三道四,气得双手叉腰,瞪眼道:“周俊臣,说话小心点啊,认识师父,跟她是一辈儿的,师父又认识小镇的所有屠子,自己掂量掂量”
阿瞒呵呵道:“认识师父?还认识师父的师父呢说话不小心咋了,来打啊?”
别的不说,落魄山有一点最好,境界啥的,根本不顶事儿石柔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轻声道:“一家人不许说气话”
其实落魄山上上下下,石柔不太怕谁,怕的就只有崔东山,真是什么怪话损话都说得出口,比如……遛鸟不过那是不堪回首的老黄历了,这些年已经好太多,尤其是只要山主在家乡这边,崔东山平时对谁都给个笑脸崔东山上次带了个妹妹崔花生回来,还送了一把檀木梳子给石柔,三字铭文,思美人阿瞒踩在小板凳,趴在柜台上,板着脸伸出一只手,对陈灵均说道:“别跟扯虚的,有本事就帮她还债,然后爱吃多少就拿多少,吃没了,亲自做去,觉着不好吃,怎么骂都行”
陈灵均抬了抬袖子,“娘的,陈大爷这辈子大风大浪的,坎坎坷坷,几箩筐装不满,都不稀罕多说,唯独没在钱上边栽过跟头,说吧,多少银子?!”
白发童子转头,腮帮鼓鼓,含糊不清道:“别啊,欠着就是了,又不是不还欠人钱好过欠人情”
陈灵均来到白发童子身边,如果不是大白鹅道破天机,还真瞧不出是个小姑娘之前小姑娘不是这个名字,芝兰然后陈灵均就不乐意了,好说歹说了一番,才让她改名为箜篌“老妹儿,听陈大哥一句劝,小姑娘家家的,取名字,最好别带草头字”
昔年岁除宫,女官天然,道号凤首她最心爱之物,便是一件箜篌,龙身凤形,缨金彩,络翠藻白发童子腮帮鼓鼓,含糊不清道:“别老妹儿老妹儿的,难听得很,赶紧换个说法”
陈灵均为难道:“可也没带把啊让喊老弟,真心喊不出口”
白发童子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