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栋梁,都曾人人直面战争,哪个不精通事功学问,既负才学,又极务实?而且相较于京城官员,南边官场多是正值青壮的文官武将,再者,就像那个彩衣国胭脂郡的刘高华,为何宁肯舍了家乡一国尚书不当,都要在陪都庙堂当个中层官员,而这种潜移默化的认同,本身就是昔年大骊各个藩属国对藩王宋睦的认同所以大骊京城这边,皇帝不敢妄动早已根深蒂固、底蕴深厚的陪都,藩邸则是不知国师崔瀺的后手安排,故而一直相安无事如果说来大骊京城之前,陈平安的底线,是从大骊太后手中取回那片碎瓷,哪怕因此与整个大骊朝廷撕破脸,大不了就先干一架,然后搬迁落魄山在内的众多藩属,去往北俱芦洲南部某地,落地生根,最终与建立在桐叶洲的落魄山下宗,双方遥相呼应,中间就是个大骊,反正就是与大骊宋氏彻底卯上了那么现在,陈平安就不是只取回瓷片这么好说话了比如,禅让南藩北上,入京称帝说到底,还是要看那位皇帝陛下的选择小巷不过走出几十步路,陈平安就开始仔细思量起这里边的庙堂、边军、山上三条主干脉络,再牵连出粗略计算至少十数个环节,比如宗人府老人,所有上柱国姓氏,各大巡狩使,以及每个环节的继续开枝散叶……归根结底,还是追求个一国世道的太平无事只是陈平安浑然不觉,当下所想之事,自己所做之事,其实恰似一位大骊国师而之前的百余年光阴,绣虎崔瀺,每次上朝议事,或是退朝返回,也是这般缓缓而行在巷中,独自一人,独自思量临近巷口那边,陈平安发现那个少年趁着师父不在,这会儿正蹲在小巷口子那边偷偷喝酒,时不时偷瞄几眼街道,看看有无师父的身影听到了巷子里的脚步声,赵端明立即起身,将那壶酒放在身后,满脸殷勤问道:“陈大哥这是去找嫂子啊,要不要帮忙带路?京城这地儿熟,闭着眼睛随便走”
也就是双方关系暂时不熟,不然就这附近地界,再鸟不拉屎的地儿都拉过屎,赵端明都能拍胸脯说得问心无愧陈平安停步问道:“端明,有喜欢的姑娘吗?”
赵端明如今对自己这个名字,那是满意至极,只是陈剑仙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问得让心里不得劲,大半夜聊啥姑娘,当是在喝花酒吗?少年叹了口气,“愁啊bimiwu8点年纪也不小了,喜欢的姑娘是有的,喜欢的姑娘更是不少,可惜每天就是修行修行,修大爷个修行,害得到今儿还没与姑娘啃过嘴呢曹酒鬼没少拿这事笑话,娘的四十来岁的人了,晚上连个暖被娘们都没有的一条老光棍,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谁给的脸,喝酒没醒吧,不跟一般见识”
然后少年就发现那个青衫剑仙也叹了口气愁矢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