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李槐一头雾水
在阿良数到一的时候,湖心戏台上,那位彩衣女子蓦然停下身形,望向湖边水榭,“狗贼受死!”
阿良笑道:“李槐,如何?”
李槐问道:“什么如何?”
阿良啧啧道:“小别胜新婚,打是亲骂是爱啊,这都不懂?”
一袭彩衣,飘然而至,手中凭空多出一把长剑,剑尖直刺那厮头颅
阿良竟是闭上眼睛,摆出束手待毙的架势
身形悬停在栏杆外,那女子愕然,显然没想到这个阿良会躲也不躲,她犹豫了一下,仍是递剑一戳,
剑尖不过稍稍触及那个登徒子的眉心处,只是刺出些许伤痕,她就已经收剑
不曾想那汉子扑通一声,后仰倒地,然后开始双手抱头,在廊道上边满地打滚,还在使劲吆喝,好像在给自己打气,“好男儿流血不流泪,阿良要坚强,绝不能在黄卷姐姐这边坠了英雄气……”
李槐叹为观止
嫩道人佩服不已
湖君李邺侯已经站起身,摘下面具收入袖中,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容,不显老,但是眼神深邃,饱经沧桑这位避世隐居在此的白衣湖君,风姿卓绝,意态略显消沉,却不至于让人觉得萎靡不振
李槐看了眼这位仙师,再看着那个一路滚到白瓷枕那边的阿良,就这么被给鸠占鹊巢了,靠着枕头,翘起二郎腿,手脚摊开,嚷着虚浮虚浮
李邺侯都懒得正眼看那阿良,倒是与李槐和嫩道人点头致意
李槐赶紧作揖行礼,“山崖书院,儒生李槐”
黄衣老者笑着自介绍道:“嫩道人,是李公子家中仆人”
李邺侯有些讶异
一个来自宝瓶洲山崖书院的年轻儒生,怎么身边会跟随一位飞升境的……大妖仆役?
那位彩衣女子飘然落在廊道,手持长剑,怒喝道:“阿良,给家老爷让出位置!”
那个矮小精悍的湖上练拳汉子,也来到水榭这边,对那个阿良,倒是没有恶语相向
阿良侧过身,背对水榭栏杆,摆出一个自以为的玉山横卧姿态,好像与那女子怄气,嗓音哀怨道:“就不”
身为皎月湖水裔头把交椅的彩衣女子,她在水君府的金玉谱牒上边,名为黄卷,生平喜食蠹鱼
至于那位水鬼英灵,名为杀青,生前是一位十境武夫
,如今身份相当于是皎月湖的首席客卿
黄卷快步向前,一剑砍去
阿良一个麻溜儿单手撑地,头朝地脚朝天,躲过一剑后,手肘弯曲,轻轻使劲,翻转身形,盘腿而坐,打了个响指
没动静
阿良又打了个响指
还是毫无异样
阿良转头望向那个凭栏而立的李邺侯,哈哈笑道:“邺侯兄,是半个东道主,给瞅瞅四处渡口附近的光景”
李邺侯一挥袖子,湖上出现了一幅山水画卷,山峦起伏,光亮点点,大如灯笼,小若芥子,十分悬殊,是那山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