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几分”
此后两两无言小米粒酣睡,裴钱趴着发呆,白发童子坐在那儿百无聊赖,时不时就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念念有词,估计把能求的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最后它叹了口气,瞥了眼窗外夜色,灰沉沉的,好似没个尽头那个吴霜降,对它和曾经的她,对双方来说,就是一道注定过不去的坎当年吴霜降先做成一事,心魔是她,她是心魔,这就像吴霜降早就订立好了整个框架和所有规矩为此吴霜降精心准备了百余年光阴吴霜降如何破解的心魔?
就是成为“她”的心魔当时在岁除宫老祖师们眼中,吴霜降在元婴瓶颈空耗了百年光阴,旁人一个比一个疑惑不解,为何吴霜降这般出众的修道资质,会在元婴境停滞如此之久谁都无法想象,其实在很早之前,吴霜降就为自己安排好了一条如何去往飞升境的道路,甚至连如何跻身十四境,好像都早有准备就像一个人,生而知之但是无论是她,还是化外天魔,比谁都清楚一件事,吴霜降并非生而知之,这个平时沉默寡言、总给人木讷、至多是沉稳印象的男人,就只是喜欢多想白发童子一阵头疼,光是想到那个吴霜降,就头疼欲裂,双手捧住脑袋裴钱回过神,又递过去一壶酒,它一口气灌了半壶酒,眼角余光瞥见一只小袋子,蹦跳起身,弯腰就要去拿在手中,不曾想裴钱也站起身,轻轻按住了那半袋子小鱼干这趟出门远游,小米粒的瓜子不少,鱼干可不多它只得抓了几条溪鱼干,就坐回原位,丢入嘴中嘎嘣脆,一条鱼干一口酒,喃喃道:“小时候,每次丢了把钥匙,摔破了只碗,挨了一句骂,就以为是天大的事情”
裴钱不明白它为何要说这些,不料那白发童子使劲揉了揉眼角,竟然真就瞬间满脸辛酸泪了,带着哭腔自怨自艾道:“还是个孩子啊,还是孩子啊,凭啥要给一位十四境大修士欺负啊,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啊,隐官老祖,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打死,打死那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
裴钱揉了揉眉心,趁着师父不在,也给自己拿了一壶酒酿,倒入碗中,抿了口酒白发童子擦完眼泪,仍然抽泣不已,“孩子吃疼,哇哇大叫成年人呢……”
说到这里,它收敛脸色,喃喃道:“一辈子活得就像是在一个人喝闷酒”
裴钱问道:“冒昧问一句,是不是吴宫主身死道消了,就?”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眼神中有几分光彩,说了句很难让旁人感同身受的言语,“又要不舍得”
它在遇到吴霜降之前,希望能够重获自由,生死无忧遇到吴霜降之后,就只希望自己能得个解脱,再不被拘押在心中,可又不希望吴霜降就此身死道消,因为她从来就希望天地间还有个,好好活着裴钱举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