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刀切豆腐一般就割破为两段,可吴霜降凭此,依旧瞬间勘验出来了飞剑的凌厉程度
“不愧是姜尚真,不但天赋异禀,关键是行事够狠,是个天生的合道胚子,能够四处闯祸,活到今天,不是没有理由的”
吴霜降笑了笑,十分善解人意,缓缓道:“其实不用刻意拖延,好不容易来一趟浩然天下,就没着急离开,们大可以随便折腾,好领教一下浩然天下年轻人中最出彩的几个人”
宁姚,陈平安,半个绣虎的白衣少年,桐叶洲姜尚真
对于吴霜降而言,哪怕是岁数最大的姜尚真,还是晚辈,依旧是那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姜尚真的跌境,跌得极其凶险且巧妙,简单来说,就是用跌境来砥砺那一片柳叶
一截柳叶的飞剑模样是真,但是锋锐程度,依旧远远超过姜尚真在仙人境时的一片柳叶代价就是姜尚真的修士体魄,相较以往,受损极多,变得相对孱弱所以姜尚真如今才会变得双鬓霜白,模样瞧着像是上了岁数
也就是说,姜尚真跌境是真,千真万确,但是那把本命飞剑的品秩,却近乎等于留在了飞升境,只不过姜尚真这家伙太过城府,一直以跌境作为最佳障眼法,借机蒙蔽世人
姜尚真还真就不客气了,手腕一翻,变出一壶酒,满脸诚挚道:“那咱哥俩相逢投缘,先来一壶?”
等到“闲话聊完”,那就不是什么切磋道法的分胜负了
而是要直接与吴霜降分生死!
吴霜降只要敢一味托大,那就最好不过了
但是没有谁会小觑吴霜降,毕竟是一个能够与老道长孙怀中相互“教做人”的修士
崔东山站在一处铺子屋脊上,手中蓦然多出一根行山杖,双手挥动成圈,涟漪阵阵,荡漾起层层光晕,层层叠叠,如一幅金色的白描画卷,一轮袖珍白日当空而悬,崔东山嬉笑道:“吴大宫主,幸会幸会”
再伸手一抓,将那光芒四射的袖珍白日抓在手中,手腕摇晃,如手掌圆球滚走,滴溜溜旋转不定,照耀四方
白衣少年的五根手指微动,圆球四周,浮现出二十八个文字,如星辰列阵,天地四象九野、二十八宿阵图,先后在其中随之显化而生
吴霜降并无半点杀气腾腾,无视白衣少年抖搂了一手掌心造化神通,反而与那崔东山好似叙旧一般,微笑点头道:“惜不能见绣虎,不过能够见着半个,也算不虚此行了崔先生当下这副皮囊,品秩不俗陆沉所言不虚,老秀才收徒弟,确实是一把好手,让旁人羡慕不来”
言语之时,吴霜降双指并拢,轻轻一扯,将客栈年轻伙计这个被鸠占鹊巢的身躯,就那么给一拽而出,宛若纸片,被折叠而起,随手收入袖中
岁除宫吴霜降,以真身示人
这位青冥天下十人之列的常客,只是中年男子的相貌,并不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