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济,裴杯,火龙真人,怀荫,这些浩然强者,负责轮流驻守两三年
一袭红衣,与一个身穿儒衫的年轻人,御风离开城头,站在南边战场遗址上,眺望北方城头上的一个个大字
道法,浩然,西天
雷池重地,剑气长存
陈,董,齐,猛
李槐仰头望向其中一个大字,感叹道:“狗日的阿良,成天只知道胡说八道,当年跟哥俩好,吹了一箩筐的牛皮,害得以为嘴里没一句真话,原来还是有点猛的”
李槐撇撇嘴,“就这字写的,蚯蚓爬爬,天底下独一份就算阿良站跟前,拍胸脯说不是写的,都不信啊”
李宝瓶有些伤感,“两截剑气长城,已经没有了阵法护持,再有大战,就再也无法复原”
李槐安慰道:“不会再有了”
哪怕没有大战摧残,可年复一年的风吹雨打,大日曝晒,城墙也会渐渐剥蚀,终有一天,所有城头刻字,都会字迹模糊
一位风尘仆仆的黄衣老者,长得鹘眼鹰睛,瘦骨嶙峋,从城头那边化虹御风南下,突然一个转折,飘然落地,落在了两人身旁十数丈外,似乎也是奔着瞻仰那些城头刻字而来
如今城头和天幕,有文庙圣贤和两位山巅修士坐镇,而且关牒勘验,极其森严加上蛮荒天下的所有妖族,都被阻断在十万大山和三座渡口以南所以浩然天下修士游历剑气长城,甚至要比剑修在时,更加安稳无忧
李宝瓶与李槐就要离开
那老者神色如常,却有些心焦,再顾不得什么高人风范,主动开口问道:“这位姑娘,可是姓李?与那出身亚圣一脉的元雱,在礼记学宫,辩论过道体道学道统?”
李宝瓶侧过身,与那老者点头道:“是”
那场辩论,按照传闻,是李宝瓶输给了元雱
李槐当时在场,反正就没听懂不过看那年纪轻轻就编撰出三部《义-解》的元雱,论道之时,谈吐儒雅,气态从容,比较欠揍反观李宝瓶,经常皱眉,长考沉思,多次欲言又止,好像自己否定了自己
而元雱,就是数座天下的年轻十人之一
传闻家乡是那青冥天下,却成为了亚圣嫡传弟子
老者惋惜道:“这个元雱,出身儒家正统法脉,而且作为亚圣嫡传,却敢说什么道祖与至圣先师‘相为终始’,大放厥词,不成体统”
李宝瓶笑道:“前辈有话直说,有事说事,不用与假客气”
她的言下之意,会说这种话的人,对那“三道”争论,根本就全然不懂
既然全然不懂,就不是切磋学问来了,那么今天的套近乎,肯定别有所求
老人神色尴尬,对这些读书人吃饱了撑着的吵架,确实既不感兴趣,也整不明白,这趟浩然天下之行,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差点没让把腿跑断,十分辛苦老人瞥了眼南边的十万大山,距离自己的老窝不算太远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