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石桌这边,鼻青脸肿,破天荒的,不双手负后了
白玄一手捂着脸,言语含糊道:“隐官大人,拳,还是要练的,但是能不能别让裴钱教拳啊,她不厚道,喂拳不压境啊”
陈灵均低下头,辛苦忍住笑
周米粒挠挠脸,站起身,给个儿高些的白玄让出位置,小声问道:“让裴钱压几境啊?”
白玄怒道:“高看她一眼,算她是金身境好了,事先说好了压四境的,她倒好,还假装跟客气,说压五境好了”
白玄赶紧转头看了眼竹楼附近的小道,并无裴钱的身影,这才继续说道:“结果她出拳凶得不讲道理,都瞧不见她咋个出拳,老子整个人在空中飘来荡去,跟把飞剑似的乱窜,挨了好些拳,小爷才落地,刚落地,那裴钱的脚背就杀到眼前了,等醒过来,裴钱蹲在一边,说她最后是临时收了脚的,不然一记脚尖戳在心窝那边,都得一边吃饭一边呕血,要不就是一边睡觉一边……走桩”
白玄哭丧着脸,揉了揉红肿如馒头的脸颊,哀怨道:“隐官大人,怎么收的徒弟嘛,裴钱就是个骗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喂拳的路数,半点不讲同门情谊,好像是她仇家差不多”
陈平安有些痛心疾首,然后轻声道:“傻不傻,下次问拳,问她能不能压六境,只要她点头答应,接下来怎么回事,绝不偏心”
白玄眼珠子一转,试探性问道:“压七境成不成?”
陈平安微微皱眉,好像有些嫌弃,“自己问去,都不管”
白玄身形摇晃站起身,踉跄走到小道那边,到了无人处,立即撒腿飞奔,去找裴钱,就说师父陈平安说了,要压七境,哈哈,小爷这辈子就没有隔夜仇
约莫一炷香过后,白玄步履蹒跚地走回石桌这边,脸颊两边都红肿得没个人样了,这次的含糊不清,是半点不作伪了,有气无力道:“小爷不练拳了,曹师傅,回拜剑台了啊能不能让魏山君捎一程,小爷夜观天象,今天不宜御剑飞行”
陈平安笑道:“练拳一半不太好,以后换人教拳好了”
白玄坐在小米粒让出的位置上,把脸贴在石桌上,一吃疼,立即打了个哆嗦,沉默片刻,“练拳就练拳,裴钱就裴钱,总有一天,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学奇才”
白玄想起一事,病恹恹问道:“隐官大人,裴钱到底啥境界啊,她说几百上千个裴钱,都打不过她一个师父的”
陈平安无奈道:“真信啊”
白玄站起身,“问拳去!”
陈灵均瞪大眼睛,刮目相看,落魄山上,竟有不输自己的英雄豪杰?!
白玄瘸拐着离去
在小道上,遇到了那个裴钱
“裴姐姐裴姐姐”
白玄肩头一晃一晃,快步向前,然后一个侧身,走在小道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挪步:“天色不早了啊,师父让去好好休息呢,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