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开口第一句话,为何是问那寺庙神像的咋个安置?要是说错了……要是们山神祠做错了,看会不会走,信不信就算赶走,都会留下来陪聊几句!就是笑面虎,袖里藏刀,暴起杀人都不打商量的狠人……要不是未卜先知,就知道肯定还会走这一遭,所以早早妥善保存好了那些破烂石头,这会儿咱仨还能不能说上话,估计都不好说了哦”
高挑女子小心翼翼道:“会不会是娘娘想多了?这趟做客咱们祠庙,看着挺和气的,半点剑仙架子都没有”
门外的古松凉荫里,青衫剑仙坐在石凳上,笑容和煦,与她说着话,还邀请她一起坐下聊呢
韦蔚斜了她一眼,高挑侍女立即闭嘴
韦蔚一挥袖子,大门打开,她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腮帮,开始想事情
山神地界,囊括一个半郡,约莫管辖着六县山水韦蔚以往不爱与那些文庙武庙的神祇打招呼,个个官帽子不大,还喜欢眼高于顶,最多是与矮她一头的县城隍打交道,后者更识趣些
韦蔚最后说道:“们两个,去那几处县城隍庙,仔细翻检所有的功德簿子,咱们自家地界内,所有的读书种子,也就是有希望当秀才贡生的,都一一记录在册,就照那位剑仙说的去做,细水流长嘛……还有那些所谓的积善之家,唉,心疼心疼,真是心疼死了,们也分些阴德灵光,藏在们张贴的门神里边,大忙帮不上,咱们这会儿家底太薄,先帮点驱散煞气、阴风的小忙吧等到那个进士老爷金榜题名,再来咱们祠庙还愿,添了好些文运,再从长计议,陈平安有一点说得没差,如今不比以往,做不得一锤子买卖了,只要能够开个好头,到底是要看得长远些”
除了忌惮一位吃饱了撑着、会经常串门做客的剑仙,韦蔚之所以愿意如此“听命行事”,归根结底,当然还是有利可图,而且风险极小,韦蔚觉得长久以往,如果按照所说的去做,确实有希望旱涝保收,能够有朝一日,将一地山水经营得当,躺着享福当了山神,想着开辟府邸,再想一想那五岳山君的储君山神,人生就有了盼头嘛……
不然那陈平安如果就只是扯道义、功德什么的,她韦蔚大不了继续混吃等死,下次再与碰头,她就躺地上装死,陈平安总不能真的就飞剑斩头颅吧?
不过韦蔚不得不承认,怕陈平安,那是真怕
这些年来,她的内心深处,会想着那个年轻人,死了也好,省得以后再来吓唬自己只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那个年轻人真要死了,好像会有些可惜
丰腴侍女有些跃跃欲试,轻声提醒道:“山神娘娘,陈剑仙好像说过,咱们可以先托梦给那位过路的读书种子”
韦蔚转过头,一脸嫌弃道:“就?还山神祠的神女?把丢人堆里,走个路,别人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