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
杨老头独自在院子里吞云吐雾
万年之前,天上的一簇簇神性光彩,浩浩荡荡,星辰璀璨
人间那些微不足道的人性,一点一点的火星子而已,怎么就赢了?
崔瀺给出了答案
杨老头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
而能够给出那个答案的家伙,估计这会儿已经在书简湖的某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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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城一栋视野开阔的高楼顶层,大门打开,坐着一位眉心有痣的白衣少年,与一位儒衫老者,一起望向外边的书简湖壮丽景象
崔东山,崔瀺
如今的两人,曾经的一个人,大骊国师绣虎,昔年文圣首徒
崔东山神色肃穆,驾驭那把飞剑金穗在自己四周画出一座小雷池,用来提醒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可以走出这个圆圈
崔瀺看了眼崔东山,微笑道:“不愧是先生和学生,两个都喜欢画地为牢”
崔东山咬牙切齿道:“输了,肯定认,输了,可别仗势欺人,翻脸不认!”
如果不是这个老王八蛋强行设置此局,并且不给任何拒绝的余地,崔东山哪里愿意再上赌桌?现在对“大师兄”这个说法,最深恶痛绝,对于押大赢多的赌博,更是打死都不愿意了
可是老王八蛋不答应,崔东山能如何?
反过来说,如果崔东山是坐在崔瀺的位置上,觉得自己也会如此做
自己岂会不懂自己?
这次赌局,崔东山和崔瀺,很简单,要分出一个主次,仅此而已,不涉及生死
这也是崔东山不愿意破罐子破摔的原因,这恰恰也是崔东山最恨自己的地方,“一个人”,会比任何外人都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如果崔瀺输了,从今往后,允许崔瀺在大隋,类似割地称王的存在,并且不单是崔瀺,整个大骊宋氏王朝,都会押注陈平安陈平安值得这个价格崔瀺上次见面,笑言“连都认为是死局的棋局,陈平安破得开,自然当得起‘佩服’二字这样的存在,又不能随便打死,那就……另外一个极端,竭力拉拢这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
如果崔东山输了,就必须要出山,离开山崖书院,帮助崔瀺运筹帷幄,打下朱荧王朝,以及绕过观湖书院之后,大骊铁骑的调度,或是在大骊以南、观湖书院以北,镇压各方,快速消化掉半座宝瓶洲的诸国底蕴,变成真正属于大骊的内在国力
崔东山还要乖乖走回事功一途,成为崔瀺事功学说的开山大弟子
青鸾国那艘仙家渡船,为何会那般磨磨蹭蹭?为何在老龙城,在青鸾国,在黄庭国,都没有直接去往书简湖的渡船?为何陈平安会在大隋书院炼化第二件本命物?为何龙泉郡突然开始新一轮的买卖山头?
都是为了书简湖的万事俱备,连那东风不都欠
可在这个过程当中,一切都需要符合一洲大势,合情合理,并非崔瀺在强行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