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氏她们计较了,又问道:“那我呢?”
啥?
顾锦里瞅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差点笑出声:“你?你泪腺发达,能哭。”
纪贞娘不懂什么是泪腺发达,但她知道能哭两个字的意思,是气得半死:“顾小鱼你骂我,我跟你……”
叩叩叩!
车厢被人敲响,打断纪贞娘的话。
谢成道:“贞娘,下车吧,到咱们分到的院子去。”
三郎够意思,给了他家一个院子,院子周围还有四排屋子,每排都有十个房间,是每个带了亲眷的将士都能分到一间屋子,今晚可以跟家里人好好过年。
没有带亲眷的就只能在外面搭帐篷住了。
不过孙庄头他们是早就清理了搭帐篷的地儿,在地上铺了石头,烧了三个火坑、六个暖炉,暖炉上还煮着热水,不用将士们再为喝热水发愁。
帐篷内的两边还搭了一排长长的木板做床,大家伙是不用再盖着野草睡在地上了,能暖烘烘的睡个好觉。
纪贞娘听说她家分到了院子,是开心了,不跟顾锦里闹了,带着谢嬷嬷下了马车,回了她自己的马车里,跟谢成去了分到的院子里。
匡氏早就让家里的三个金奔去自家分到的院子,因着牛家人多,分到的院子也大,所有带着亲眷来的将士都有一间屋子过年。
那些没带亲眷的将士虽然很羡慕,不过也知道他们人太多,就算顾家的庄子里建上上千间屋子也不够他们住的,是没有抱怨。
且他们刚到落脚的地方就被几大锅炖肉给吸引住了,是一人吃了一块巴掌大的肉,又喝了一碗肉汤,整个人都舒坦了。
“难怪一进庄子就闻到肉味呢,原来是炖着这么多的肉,咱们这回算是能敞开肚皮吃了!”牛家营地的妇人们都很高兴,是让家里的男人、孩子去抢肉,自己则去抢屋子,生怕晚一步屋子会被抢走。
孙庄头瞧着牛家营地这乱糟糟的情况,对牛大豹道:“牛百户,这军中最重规矩,亲眷们既然随军了,就要把规矩立起来,不然去了西北,将士们立功了,倒是家里的妇人们因着规矩出了事儿,那就不美了。”
又补上一句:“屋子是按照人头分的,您这边的屋子是只多不少。”
牛大豹听得老脸都红了,扯开嗓子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排队!谁敢抢谁家就住野地去!”
这一声吼,是吓住所有人,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还被吓得哇哇大哭,一时间是更乱了。
牛大豹头疼,娘的,他带的这些都是啥人!
不过妇人们还是怕牛大豹的,被这么一吼,是赶忙排起队来。
匡氏见状骂道:“该,你们这群泼妇,不治治你们都要上天找老天爷干架了!”
牛大豹:“呸,你这婆娘还有脸说,最没规矩的就是你!赶紧给她们安排屋子,人多的住大屋,人少的住小屋,别乱安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