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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贺汉渚的安排。
贺汉渚没明说,谁都知,这是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才做如此安排。
这一仗也是这样。
几十公里之外,刘家激战发出的炮火轰隆之声,隐隐传入耳中。而他却带着几个营的人马守在这里,无所事事。
因他的任务,就是截住通往刘家的其中这一条后路,防范南军偷袭而已。
这几个营的官兵,都是王庭芝的舅父佟国风从前的亲军,其中便有上回阅兵典礼上曾闹出过事的那一拨狠人。
现在,对这样的安排,上从营官,到大头兵,倒也没人到满。
一边是曹大总统的部队,一边是陆宏达的人马,和他并无直接的利害关联。
用冒险,等两边打完了仗,他拍拍屁股回去,也是件好事。
刘家的战事从昨天开始,陆陆续续,一夜过去,打到现在,还没结束。
中午,官兵在野地里一边起火造饭,一边议论战局,谈着前线今早最新传来的消息。
陆宏达了这一仗,暗中从日本人那里借了三十万银元贷款,购买欧洲最新产的某型榴弹炮。
这种榴弹炮价钱昂贵,性能超群,具有极好的山地机动性能,也是目前射程最远的一种榴弹炮,精准射程将近十公里。
而当,各方军队的炮兵营普遍配备的榴弹炮,射程通常只有五六千米。
就在几天之前,陆宏达的榴弹炮终于运到,于是有恃无恐,昨天主动袭击刘家,靠着新炮威力,在阵地上狂轰滥炸。
北军火力被压,陷入劣势,况堪忧。
王庭芝双手枕在脑后,身上的军装敞着几个扣子,皮带也没系,随意丢在一旁,头发凌乱整,人仰面躺在一顶帐篷里,听着外头士兵的议论之声,双目闭着,仿佛睡了过去。
一个参谋匆匆跑来,奔入帐篷。
王庭芝睁开眼睛,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问:“怎么说?”
参谋:“少帅你猜得没错!人马没出现,是来,而是知咱驻在这里,知讨了便宜,所以绕了个远路,昨天了西面的,和守在那里的部队打了起来。”
“战况!”
参谋摇头:“他人多,至少一个旅。派去的人回报,那边快要守住了。要是破了,估计傍晚就能开到刘家。”
这支陆宏达的人马一旦抵达刘家的后方,和前线两面夹击,毫无疑问,对于本就没有火力优势的北军而言,将是雪上加霜。
“通知我哥了吗?”
“刚才电台接通了本部,还没来得及发送,突然断了。估计那边被炮火击中。”
王庭芝快步出帐篷,攀上一处高地,眺望着刘家的方向,立着,良久,一动动。
近旁官兵知他想干什么,渐渐停了议论,看着他。
突然,远处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这巨响犹如地底雷动,巨龙翻腾,咆哮着,闷声沿着地表,一路奔来,传到附近的山谷和沟壑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