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尽可能阻止汉军趁夜出来处理尸体
虽然他们都知道此举是伤人伤己,然而他们已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至少,如此行事能将汉军拖入两败俱伤
“只是,陛下,老臣以为,恐我军难等到‘天意’降临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司马懿从天际线外收回实现,悠悠来了一句
“为何?!”
略做愕然后,曹叡倏然音容皆厉发问
但未等司马懿作答,他自身便猛然醒悟,“卿所言之意,乃逆蜀将出营来战邪?”
“然也”
司马懿轻轻颔首,“老臣窃以为,彼逆蜀丞相诸葛孔明或能识破我军所谋也”
对此,曹叡没有欣喜洋溢,而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盖因他并非不知兵之人
是故,如今对汉魏决战并没有多少信心
的确,魏军仍有着兵力优势;但魏军都攻坚了月余时日,士卒们皆已然疲惫以及士气萎靡了!本来就是战力难以比拟,再加上以疲惫之师对阵以逸待劳,胜算又能有多少呢?
或许,对于魏国而言,两败俱伤就是最理想的结局了
关陇道,阳城
从城门那侧归来的扈从乞牙厝,大步入关中都督向宠所居的署屋内
来不及擦拭汗水与净去尘土,行了一礼后便径直说道,“郎君,向都督,今日丞相仍没有出营鏖战”
“哦~~”
有声无力的应了声,才支起身体的郑璞又摊在侧卧上,满脸的恹恹的摆了摆手,“此间无他事,你且去用暮食吧”
见状,正襟危坐在案几前处理文书的向宠不由莞尔
在乞牙厝依言自去后,他便忍不住打趣道,“丞相何时出战,定有思虑,子瑾何故汲汲邪?若是觉得无有战事可操劳而无所事事,不若帮我分担些事务如何?”
二人是姻亲之家,往来颇多,无需拘泥于礼节
故而,郑璞闻言便推脱,“能者多劳兄乃是先帝亲口赞誉之“能”,我安敢越俎代庖?不惧世人谓我无有自知之明乎?”
“狡诈之言!”
当即,向宠便笑责了句
亦不勉强,继续敛起笑容凝神继续执笔点墨
自阳城三地复归大汉、关陇道再度畅通后,向宠就成为了最忙碌的人
没有之一
身为关中都督、主后勤的他,不管关中的屯田还是陇右与巴蜀的辎重粮秣转运等事皆要操持,甚至连士卒们的伤退与抚恤亦要参与
而郑璞归来阳城后,一直没有协助搭把手之意,是因为染疾了
前番在杜水源头谷地之战中,在炙热阳光之下曝晒后又被倾盆大雨所淋,许多将士归来阳城后都染了风寒
体弱如郑璞,自然亦是其中之一
且别人染疾了,灌下几副汤药后便再度生龙活虎,而他则是痊愈之后仍持续好多日的浑身乏力
不然,司马懿让秦朗故意将辎重与粮秣的诱敌之举,他还真会去弄险一番
胆敢将鱼饵抛出来,就要做好被叼走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