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你怎么了?”龙向梅问
杨章荣沉默了很久,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啊?”龙向梅莫名其妙,“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杨章荣:“……”
深呼吸了好几次,杨章荣苦笑:“他们老传闲话,会影响你的”
龙向梅笑:“那不挺好?我又不打算结婚”
杨章荣欲言又止,好几次后,终是没再说什么他和龙向梅太熟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年无话不谈,理想、抱负、对未来的向往也曾彼此鼓励,考上大学,一起在外乡拼搏却从没想过,金榜题名日,分道扬镳时
最可笑的是,家里绞尽脑汁的防备,看在龙向梅眼里全是笑谈因为龙向梅真的只把他当兄弟又或者,只能把他当兄弟她父母支离破碎的婚姻,青梅竹马家庭毫不留情的毁约与背叛,足以摧毁她对婚姻的全部信心
杨章荣觉得自己家有错,但他无能为力在农村,很难有人真的反抗父母即使能,龙向梅也根本没兴趣帮他一起扛龙向梅不是她母亲那样传统的温顺的女人,她热烈似火,一往无前,从没兴趣在小人身上纠结半秒钟
杨家如没做绝,她可能还会因为传统的惯性有所动摇,毕竟结婚未必得有爱情,找个熟人结婚总好过找生人但既然杨家做绝,她真懒得掺和“兄弟家务”了有空多养两只鸡下蛋吃不好吗?
今天工作日,公交车上空空荡荡没有了村民叽里呱啦的交谈,只剩引擎在耳边轰鸣盘山路一弯又一弯,万千丘陵夹缝中,公交车宛如一叶孤舟,蜿蜒向前
路行一半,杨章荣终于开口:“我听苏党说,那个张意驰家里,也是搞医的?”
“没问”龙向梅看着窗外飞掠的风景,随口答道
“你怎么不问?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萍水相逢,来者是客,他家做什么的跟我没关系”龙向梅收回目光,好笑的道,“未必去你家买个腊肉血粑的,你都要查个祖宗八代?”
杨章荣噎了噎
“苏党是想的挺好,希望他教你点什么但苏党不知道,他跟家里关系很差,他基本没可能为了你去找家里你又不是他什么人”龙向梅解释道,“不过,他的确答应了苏党如果他主动要你的微信,我肯定帮你卖卖惨”
杨章荣:“……”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了,你到底打不打算读研?”龙向梅问
杨章荣郁闷:“我家供的起吗?”
龙向梅爱莫能助:“你家卖腊肉的时机晚了,不然一年赚六七万是没问题的现在那收入,是有点困难你奶奶病着,医院是真无底洞”
杨章荣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了口浊气如果不是爷爷奶奶接连重病,他们与伯父叔叔三家几乎倾家荡产的经历,他当年未必会报医科大等踏入了校园,才知道自己的选择多么的无知
医科五年,硕本连读八年,读博至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