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立明神宗之侄潞王朱常淓在血统上和礼法次序上潞王不占据优势地位,那么,东林的官员们就要给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合法的依据了
首先在籍礼部侍郎钱谦益、丁忧山东佥事雷縯祚游说兵部侍郎吕大器说:“潞王,穆宗之孙,昭穆不远,贤明可立福恭王觊觎大位,几酿大祸,若立其子,势将修衅三案,视吾辈俎上肉”说的意思还是担心如果让福王登上大位,害怕他会算旧帐,搞报复,而这些朝臣都会成为牺牲品在雷縯祚及礼部郎中周镳的往来游说、沟通下,吕大器和右都御史张慎言及詹事姜曰广等南京朝臣都同意立潞王在南京部分朝臣取得共识后,他们致书驻军浦口的史可法,陈述潞王贤明当立,而福王“有不孝、虐下、干预有司、不读书、贪、淫、酗酒七不可立”获得了史可法的赞同
史可法称福王“在藩不忠不孝,恐难主天下”
其实,之所以东林为首的南京大臣们不愿意立朱由崧为帝的原因并不是他们所谓的福王由崧品行恶劣,不足以君临天下这个借口早在一千多年前霍光就已经用得烂了
(刘贺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在皇宫里就呆了二十七天居然干了一千一百二十七件荒唐的事情来,真不知道这个言之凿凿的数字霍光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欲加其罪,何患无辞!历朝历代的政治斗争莫不如是
其实,他要是真的那么荒唐的话,也不会被霍光废掉,反而会皇位坐得很稳当被废掉的真正原因,就是他不荒唐非但不荒唐,反而因为明白而招致了霍光的嫉恨他即位之初,皇恩未施,根基未稳,翅膀未硬,便要展开对权力的角逐,与拥立他的权臣为敌,威胁权臣在朝中的既得利益,大批旧属得到破格提拔,“昌邑官属皆征至长安,往往超擢拜官”(《资治通鉴》),而且政由己出,“受玺以来二十七日,使者旁午(按:交错;纷繁),持节诏诸官署征发,凡一千一百二十七事”,彻底打破了自汉昭帝以来“政事一决于光”(《汉书》)的局面
这如何能够让霍光容忍?于是,刘贺成了海昏侯
“及昌邑王废,光权益重”(《资治通鉴》))
更重要的是东林的先生们忌惮福王的血统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他们想起了由崧那位厉害的祖母,几十年前,正是因为这位厉害的女人为自己的爱子朱常洵谋立大位,引发了朝野一系列风波,生出了著名的“梃击”、“红丸”、“移宫”三案目前的朝臣大多数曾经与郑贵妃及其家族有过矛盾正是基于这种历史原因,他们就更加不愿意让朱由崧即位,不愿意被清算历史旧帐于是,这一派人物积极开始活动,企图阻止福王上台
于是,以史可法、高弘图等人为首的立贤派,同以凤阳总督马士英为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