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人胆子较大,抬头看见墙上贴着一张已经褪了色的黄纸帖子,上写:“贞侍夫人传圣谕:东角门内不准喧哗”因为深宫事秘,与外廷几乎隔绝,看了这张帖子的人们都不知道这被称做贞侍夫人的是谁但是大家心中明白,必是皇上平日心情烦乱,又要省阅文书所以不许太监、宫女在这角门内大声说话角门旁边有一座小建筑垂着黄色锦帘,门额上悬一小匾,上写昭仁殿太监连揭两道锦帘,大家躬身进去向东又连揭两道锦帘群臣进到最里边的一间才到了皇帝召见他们的地方崇祯面容憔悴,坐在铺有黄缎褥子的御榻上榻上放一张紫檀木小几,上边摆几封文书还有一只带盖的茶碗放在莲叶形银茶盘上左边悬一小匾,是崇祯御笔书写的“克己复礼”四字
等群臣叩头毕,崇祯叫他们起来,然后叹口气,神情忧伤地说:“如今东奴流贼愈演愈烈,我朝廷大军又在锦州、广宁一线与奴酋黄太吉对峙,不可轻易移动,各位先生有什么高见?”
这些人,说到弹劾大臣,收受冰敬炭敬,收点门生这种事情都是行家里手,当真有国家军国大事,便是两种表现了,一种是尚且有些自知之明,人便是犹如锯了口的葫芦一般哑口无言而另一种便是祸国殃民的了,比如说大放厥词,说自己可以五年平辽之类的
众人今天倒还是都颇有自知之明,能够揣测上意,听得崇祯的话语,不太打算调动锦州前线的部队回防,有那打算弹劾洪承畴的,便将心思收了起来
兵科给事中在几位内阁大佬的提名之下,满心不情愿的抬起头来向崇祯奏对
兵科给事中的意见,便是调京营精锐南下,到大名、彰德府一线,一来防堵建奴南下劫掠,二来可以随时出击河南,援助开封务必使这座豫东封藩重地不可落入贼手
他口中的所谓京营精锐,便是在当年随同王公公南下宣旨,并与南粤军在济南并肩与建奴作战,也算是真刀真枪的见过大场面的那些部队基础上,在京营之中选拔精锐,着意操练而成的部队为了让这支部队更加强悍,崇祯很是难得的同大臣、太监们意见完全一致,从吴标所部之中抽调了二百余名官兵,每人晋升一级,到京营之中担任各级军官,以期达到强壮筋骨的目的
这支眼下不到八千人的队伍,可谓是崇祯和司礼监的心头肉,怎么能够随意调动南下?可是若不调动,眼下朝廷却也是无兵可用
正在犹豫肉疼之间,外面几个小太监急匆匆的捧着一叠文书,头也不敢抬的走了进来不用看那些文书,光是看小太监们的神色,人们便知道这些文书里面内容大抵是凶多吉少
室内的气氛骤然间紧张起来,人们犹如身在冰窖之中,有那胆小的太监宫女已经微微身体有些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