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部夺印之心,且可邀朝廷之厚赏将军目前可谓踌躇满志矣然有献忠在,将军方可拥兵自重,长保富贵;献忠今日亡,则将军明日随之纵将军十载汗马功高,亦难免逮入京师,斩首西市,为一贯骄玩跋扈、纵兵殃民者戒故献忠与将军,貌为敌国,实为唇齿唇亡齿寒,此理至明,敬望将军三思,勿逼献忠太甚且胜败兵家之常,侥幸岂可再得?倘将军再战失利,能保富贵与首领乎?不尽之意,统由马元利代为面陈谨备菲仪数事,伏乞哂呐倚马北望,不胜惶恐待命之至!张献忠顿首”
剿贼战事主力部队的平贼将军左良玉部都是如此,那贺人龙和猛如虎等人便更加乐得清闲无事
战事便在这十分诡异的气氛之中时断时续,时紧时松的进行着,杨嗣昌只盼着吴标的模范旅能够早日将那五千川籍新兵练成,这样弹压各军镇便有了一张王牌
就在大明朝野上下都在注视着四川战事,崇祯的周皇后、田妃、袁贵妃等后妃们也纷纷在宫中烧香拜佛,祈祷四川能够早日有好消息传来之际,一个早已在众人视线里消失许久的人物,悄然出现在了房县、巫山等处
深夜,上弦月已经落去,山影昏黑,树色如墨距离竹溪县城近百里远的万山丛中,一座山寨雄踞在小山头上,三面是悬崖峭壁,只一面有曲折的小径通往山下,山下路口一座大庙早已毁于战火如今驻扎着一队农民军控制着这交通要道
在多年前,这座大庙的前边原有一条山街,几十户居民,三四家饭铺,是南来北往客商行人的打尖歇脚地方,并且隔日逢集,买卖油盐杂货因为连年战乱,如今这山街完全成了废墟,瓦砾成堆,荒草满地大庙的房屋有的被烧毁了,有的倒塌了,剩下很少三四百陕西口音的农民军有的住在破烂的大雄宝殿中,有的住在山门下边,有的住在帐篷中一面破旧的闯字大旗隐约的在夜风中飘荡,迅速的被头目低声喝骂士兵,将这面暴露了行藏的旗号小心卷起
此刻,十几个帐篷已经拆掉,打成捆子,准备驮走将士们一堆一堆地聚集在背风的地方烤火战马正在啃着半枯的荒草,有的在吃着豆料鞍韂放在马的旁边,随时可以上鞍火头军分在几处做饭地灶中的木柴在熊熊燃烧,大锅上冒着烟雾
山头的寨里,李自成的老营便悄然潜伏在这儿寨子里只有七八户人家,都是破烂的茅庵草舍他的部队只能住在山下的庙里和帐篷内,一千多人的队伍,把附近两个小村子挤得满满的
因为周围没有官军的消息,最远的大股武装也都在一百里以上长途行军到处的李自成部队,也不打算在此地长久驻扎,只想在此短暂的休整一番
李自成便住在寨中关帝庙的神龛旁边,地上摊着干草算作卧铺,好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