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红嫣那首才当真是元春自己前两日拟的,元春所写乃薛大和尚抄来的秋瑾名作
又过了会子,小姐们琴棋书画各色手段纷纷使了出来薛红嫣弹琵琶、宋真真下厨房洗手做羹汤贾元春借把尺子,画了幅对面水阁的剖面结构图
后孙三姑娘取来一把稀世古琴,会琴的都惊喜围观,挨个儿上去拨弄了段曲子,有人干脆奏完一整首贾元春亦混在其中,随手奏了首薛蟠上课时教的沧海一声笑较之古曲,这曲子极简单且短少不得有人偷偷取笑她,她只一笑置之毫不介怀懂行的却能瞧得出,贾姑娘之手法极为纯熟
孙三太太不禁低声道“想弹那琴的人多,她又不欲显摆琴技,方奏了首短曲”
孙大太太也说“这曲子没人听过,只怕是她自己所作这般姑娘才能做得了当家主母呢林公子好福分”暗暗惋惜自家儿子没运气
游至下午,众人尽兴而归元春扮了一日端庄美人,红嫣真真扮了一日大小姐三人皆累的厉害,坐在马车中互视而笑
回到吴家略歇息会子,元春与真真商议着该告辞了忽然,有个嬷嬷捧了盘鲜果过来,搁在她二人跟前的小几上乃躬身向元春道“有人托奴才问贾姑娘一句话”
元春心中一跳,猛然想起今儿早上临走前,明太太命朱先生过来传的一句话郝四定不能偷窥诸位贵女,但太监或皇子本人可以“嬷嬷请讲”
那嬷嬷垂手而立,脸上半分表情也无“贾姑娘可愿意做皇后么”
饶是已有防备,元春依然吓了一跳真真眼中竟露出几分瞧热闹之笑意元春深吸两口气幸亏早上薛表哥和朱先生已帮她想好了应对虽说荒唐,必然有效假意思忖片刻,她果决道“不愿意”
嬷嬷面上分毫不动“敢问贾姑娘,何故不愿意”
元春淡然一笑“我乃寻常小女子,盼望自己主持家中一应大小事物,不愿意侍奉婆母”
那嬷嬷大惊,深深看了元春一眼“只因为这个”
元春正色道“不止,还有别的缘故我也不喜欢和旁人女子共享一个丈夫,不甘心养育丈夫和其他女人的孩子,不高兴同妯娌明争暗斗小女绝非天家女眷之选,可做房玄龄之妻吾皇万岁万万岁”
嬷嬷轻轻颔首“好个房玄龄之妻你倒明白”乃赞许瞧了她一眼转身刚要走,忽又转回来,“宋姑娘笑什么”
真真忙低头道“不笑什么就是觉得元姐姐有趣”
“何以有趣”
真真抿了抿嘴唇“人人心里都这么想,偏人人都不敢说独她敢说我服她”
嬷嬷似笑非笑道“宋姑娘也这么想纵然想,也分偶然偷偷想和成日介想宋姑娘既肯说出来,大约是成日介想的”
真真嘟囔道“难道不是人人都成日介想么”
嬷嬷轻叹,又看了她二人几眼,不遮掩满面惋惜,行礼而去
二女互视半日,真真低声道“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