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忍俊不禁之笑徽姨慢条斯理道“皇婶和皇嫂所言都有理裘家乃我朝要紧朝臣,与我这没皮没脸的弟弟不同,最爱颜面不过不如这样可好我与裘二不惊动任何人、悄然和离横竖宗人府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我会约束王弟不许他向旁人宣扬炫耀如此一来没人知道我二人和离,大伙儿也就自然而然以为我们没和离横竖二十年来我皆不在裘家露面,只一切如常便好过两年,我找到了喜欢的男人想成亲,也不在京中办喜宴或是我干脆就不在京城找丈夫,去别处找这种行了吧”
铜管那头霎时寂静过了片刻,便听徽姨款款的道“既然二位不反对,那就是赞成了就这么办吧”
皇后急道“不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倘或被人知道了呢”
徽姨道“先不承认、然后吓唬他这本是我们司徒家的天下,还怕吓唬不动几个长舌公长舌妇大不了,烦劳良儿帮个忙,打发他的衙役们去街面上传他十个八个异闻,管保半天之内便没人在乎我这点子小事了”铜管那头又寂静了徽姨接着说,“没人反对了吧没人反对就定了哎呀,都这个点儿了咱们三个还没吃饭呢青天白日的饿死贵女何等荒唐皇婶皇嫂就在我们家随便吃点子可好”
良久,太后一叹“徽儿,哀家让她离了裘家、这辈子不见二郎的面,如何”
徽姨也一叹“皇婶,我跟您说了整整一个下午,您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侄女实在拿您没法子我听说过一句话,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侄女当真只是瞧不上裘二了而已侄女想换个有才有貌的男人您侄女若也瞧他不上,也和离就是了她若也跟裘二和离,侄女倒是乐得看笑话儿”
太后道“那你想换谁”
徽姨随口道“和离之后,我预备改扮男装去太学念书,想必有趣到时候再看吧”
太后与皇后同时喝到“胡闹”太后道,“你都多大岁数了”
徽姨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人知道我是谁的或是趁着春暖花开去江南游玩亦可既脱离了裘二那枷锁,我便自由如风了”
皇后急道“你是郡主瞧丈夫不顺眼便想换一个,旁人若学样儿呢”
徽姨诧异道“才不说了不宣扬出去,没人知道,旁人从何学起再说,也不是人人都似我这般、有一个肆行无忌的王爷弟弟旁人也想和离,下辈子投胎投到王府吧”忠顺王爷忍不住笑了一声却听徽姨懒懒的道“瞧一个人顺眼时,纵然他蓬头垢面也觉得天然去雕饰;若瞧他不顺眼裘二眼角皱纹也多、身上汗味也重,成日家油头粉面的不清爽横竖就是不想看见他我当年究竟多瞎才会喜欢他”
这头忠顺王爷含笑瞥了薛蟠一眼“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薛蟠道“话说到这份上差不多了吧”
忠顺冷笑,孙溧叹了口气遂听铜管里传来太后柔和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