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整个五城兵马司皆不可再惫懒拖沓胡乱扒拉了几口午饭,裘良亲自领着几个心腹将各色刑具摆了一地为着不碍司徒暄的眼,审问在隔壁裘良居中,客座上司徒暄薛蟠贾琏孙溧依序而坐薛蟠并非官身也没有功名、本当居末,司徒暄直拉了他坐在自己下首
清清面上可算焦急了几分薛蟠诵了声佛,先道:“王施主,贫僧已明白了你小小年纪不识轻重,以为人家给你几个钱就会罩着你,以为雇主的分量就是自己的分量殊不知你便是人家随时可丢的小蝼蚁”清清神色大变
司徒暄问道:“师父,有人笼络她?”
薛蟠道:“不然她露馅都露成这样了半分不怕?还不是指望有人从天而降护着她?贫僧方才去了她的屋子,钱匣子可不轻,还新换了一个大的”
裘良喝道:“上刑!”两个虎狼般的衙役上来拖了清清出去不一会子,隔壁传来鬼哭狼嚎
看她方才那了不得的模样,满座众人都以为少说也得折腾半日才能有结果;谁知头一轮才刚开始她便撑不住了薛蟠皱眉要么这位锦衣卫小旗根本没来得及培训,要么她已想出了一套词儿足够搪塞住裘良
清清遂被拖进来招供说是当晚送走马三爷,郑酥儿在窗外挂出信号,让自己另一个相好、姓蒋的绿林大盗去陪她这蒋爷素来皆是郑酥儿的客人走得早便招来、因身份不便天亮前便走不曾想那天他一直不肯走,径直与孙溧撞上了当时阁中寂静,孙溧在下头与龟公说话,蒋爷那做贼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郑酥儿方才数次撵他,他以为是因为约了此人相会的缘故,妒火中烧掐死郑酥儿
裘良问道:“若如此,本不与你相干,你为何不招?”
清清低声道:“我怕蒋爷给我的钱……我知道他是贼我只想着孙公子乃无辜受过”说着抬头望了孙溧一眼在座众人除去薛蟠这个开花楼的和尚,其余皆风月场上的高手,都看得出清清在勾搭孙溧,一齐朝孙溧投去戏谑之色
薛蟠道:“不对吧贫僧方才已点出你屋中的钱匣子,可知那些银子你横竖保不住了怎么竟还要等到上刑才肯说?”
清清懦懦道:“我……那会子没想这许多”
文吏在旁道:“大人,小吏想起来,那假马三爷的画像颇像绰号琉璃燕子的蒋二郎在绿林之中竟也颇为风流”
薛蟠看了看清清:“你还是没说实话”
清清喊道:“我说的真的是实话”
薛蟠诵佛道:“贫僧劝你……清清可是你真名?”
清清一愣:“不是,我真名叫四丫”
薛蟠扭头问裘良:“应该不会有另一个王清清吧她不用真名能拿到钱么?”
裘良道:“师父多想了,显见就是这个若她不与郑酥儿之死相干,拿到钱没问题”
薛蟠思忖道:“看来得先找到蒋二郎,问清楚他为何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