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得贾琏有些不自在“贤弟?”
薛蟠斟酌半日道:“贫僧乃方外之人,且年轻不知世事,胡乱猜测不一定对……”
“行了行了”贾琏摆手道,“跟我不用废这些话你只说你怎么想的”
薛蟠点头,正色道:“自古以来,储位更迭最易生事,趁机向官员下黑手也最便宜既然你还活得这么滋润,可知令外祖八成与义忠亲王老千岁不相干贬官贬得古怪,也许有人看上了他的官位,也许他得罪过人遭报复,也许某升官机会他要跟人家竞争有一种罪叫做莫须有,有一种策叫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陶家不联络你,也许边塞荒凉音讯不通,也许……”他顿了顿,“因为不知究竟谁在坑他们,又坑得那么狠厉,老将军恐怕连累你”
“嘶……”贾琏不觉默然
“再有令堂大人看着像个不错的女子,比贫僧姨母和如今的大太太都强她走得这么早,少不得有娘家谪贬、受到婆家各方压力、心情影响身体的缘故你们大老爷是个混蛋,不可能有心思体贴妻子,这你总没法子否认算起来显见是贾家欠了陶家的”
贾琏思忖道:“你可知道我上头还有个哥哥,一病去了他去后不久我母亲也去了不知我哥哥怎么没的”
“想多了,哪来的阴谋论出嫁的女儿而已”薛蟠摆手道,“贫僧以为,你哥哥的死未必有什么特殊缘故凡长子长女死得早,贫僧都觉得没问题因为他们多半体弱你看你们府两房的长子都没保住,连先昭文孝太子也没了,那总是皇帝的嫡长子所以说,女子怀孕的年岁不可太小,通常不应小于十八岁”
贾琏连连点头:“原来如此”他忽然想起一人,“那宝玉呢?”
“孕妇年纪太大了也会影响孩子健康”薛蟠道,“不过贫僧觉得贾宝玉的体弱纯粹是让你们家老太君给惯的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贾琏忙说:“我强出去他许多我可是将门子弟”
“说的就跟贾宝玉不是将门子弟一样”薛蟠好笑道,“我舅舅也是武将好么?”贾琏跟着一笑,心下莫名对外祖家生出些亲近之意
没费多少力气,豪奴们审问完毕
天幕已黑,贾母醒了贾赦爷俩忙得厉害,愣是没进去问安贾蓉倒机灵,将如秀坊的伙计找到了几个,连昨日门口迎客的那位在内贾政贾珍二人反复询问经过,奈何他们也只知道那么点子
昨晚赵茵娘歇在梨香院,今晚不能再让林黛玉一个人过夜横竖她胆儿大记性好,遂自己回去了贾母忙喊了她到跟前,满面慈霭询问昨儿出去做了什么贾政、贾珍、贾蓉都在座
赵茵娘口齿伶俐,从买第一只香囊说起,一直说到薛大和尚将铺子里的旁人轰走独留了掌柜的“然后他就让我去后面库房数数,数各色缎子各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