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之急务也。
臣对曰:夫圣人以仁德治天下。仁者,爱及天下之人,推民心如己身也。臣窃以为,举凡民间疾苦民心所向者,惟县官知之最真也。
故欲平治天下,必重县治。昔汉以六条察二千石,而以察令之权寄之于守,此与今制用意相同。然汉代循良之吏后先相望,而今治效不古若者,何也?
臣以为,昔日秦汉时,一县之地不过万千之民也。今日一县之地,或辖十数万民不止。故今之县官,其任较汉时尤重,其事较古时更繁。
何况世局日变,百政待兴。举凡学道、刑名、转运、工艺诸政,皆非不学之人所能尽其理。县官亦不能尽察其务,不得不委之胥吏也。
今县官多出于科举,异地委任,不知地方曲折。胥吏之任职,皆出地方豪强之家。往往一家数代传承,自成利益纽带。遂使朝廷下察不及于民,民间怨声不达于朝廷。
由是杜粉饰欺蔽,上下情理不通,朝廷政令扭曲不畅。朝廷不能细察民间疾苦所在,则制策所凭,已然失据。故虽欲行仁政,然而其策亦多漏洞。
更有胥吏上下其手,使利归胥吏,怨归朝廷。此皆胥吏之治失守之故也。
昔日汉制县邑丞尉多以本郡人为之,利弊其所夙悉,故治效易彰。此周官遗意,其法似可仿行。然而今日选县官,多由朝廷委派。此亦祖宗安全之法,不可轻忽更改也。
故臣以为,昔日汉制之县邑所辖人丁、田亩,不过今日县下乡甲规模。朝廷或可于县下之治仿汉制,允乡甲民间选吏自治。其选吏之权,皆由民间票决,县出监察之权即可。
使乡甲之吏皆由乡民自选或罢免,其何敢再去欺凌民间?如此胥吏之祸,或可除也。使县下乡甲之民人心曰便,则圣人之治可成也。
臣又曰:圣人之治,要简不繁,或举一策而理天下,于是万物皆有生发。如今河北之地,大旱已露端倪,朝廷便要赈灾、抗旱。还要强军,要防地方暴民生乱,北地蛮夷窥视。
诸事千头万绪,当何以为之?臣今举一策,曰“以工代赈”。宜在河北各县下乡甲召集百姓兴修水利,使其一日赈工所得,略可维持一家温饱。
唯乡甲所修水利,又当交付西军行营参谋统筹参谋,使之可用于军略。
臣以为,若以水塘、河流走势多横陇亩,使东西相连,南北相断,则蛮夷铁骑行军亦南行不畅也。此一策之成,而三事得其利也。
此外,朝廷募厢军于河北时,亦当迁于山东、北海之地,编练水师、兴发海运。则朝廷钱粮,可自东南海上直驱北地燕京。以之代运河漕运,则可减河北之地钱粮压力。
如此,万一燕京有变,则我大宋钱粮辎重皆可退回海上。河北之地,尽可行坚壁清野之策。不比去年北伐时,忽然一战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