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寻常男子
“让壮士见笑了,我二人确实是个苦命的,总算熬到可以回乡的这一天”高公公一看对方情绪软化,立刻卖惨
“得、得、得,收起那一套,六两银子,沿途你二人负责做饭清洗”疯牛一摆手,他最受不了这个,不怕横的,就怕这来软的
“成,就依壮士,这些事情我们包了”安近海赶忙应下来,这一下就省了二两银子,他俩去哪能挣这么多钱?
高公公嘴抽了抽,这天寒地冻的,活不好干啊,自己这白嫩的手,如何经得住这江水的肆虐?
至于安近海,他都多少年没做过这些杂活了,根本指望不上
“钱呢?”疯牛将手一伸,这价钱,着实有些低,语气自然谈不上多好
“这还没到地呢?”高公公不乐意了,哪有还没出发,就要钱的?
“二位,若是信不过我,最好另选高明,否则,在江面上,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疯牛将双手一摊,就以对方的小身板,还不够他一拳打的
若是以前,疯牛也没这般急着要钱,如今不是天气不好么,船上的吃食不多,万一耽搁在路上,总得要吃饭的
“壮士所言不错”安近海麻溜的从兜里将散碎银钱全部掏出来,清点了一番,递给疯牛这么一来,他身上基本不剩什么了,高公公身上还有一些,就是他们接下来的路资
“在这等着,我老牛去买点吃的”疯牛将银子在手上一掂,斤两差不多,便往渡口集市走去
留在安近海跟高公公,一脸茫然在风中凌乱
不到两炷香的功夫,疯牛便回来了,肩上扛着一袋米,手上提着一根羊腿,走路带风,好久没开过荤了
“走,上船!”疯牛心情不错,一会就让这二人好好收拾一下,吃顿好的
江面之上,雪花倒是小了些,疯牛披着斗笠,奋力摇动双桨,船只离岸,逆流而上
安近海坐在船舱中,比起外面的严寒,放下帘子后,里面要温暖许多,至于高公公,正撅着屁股,在船头料理吃食
“还不知壮士如何称呼?”闲来无事,安近海也睡不着,就跟这汉子拉拉关系也好
“某家姓牛,单名一个钊,在渡口讨饭吃的,都叫我疯牛,你们叫我老牛就成”牛钊摇动双桨,额头见汗,任他力大如牛,这般逆流而上,也是不容易
“老牛,我看你,不像是个跑船的”安近海这辈子,见得人多了,一个跑惯了船的人,定然要圆滑许多,不会是如此棱角分明
“您老好眼力,以前我老牛,也在军中混过饭吃”牛钊咧嘴一笑,平日里,他不怎么与人说,不过这俩人要去池州,以后就不回来了,知晓一些也是无妨
“老朽眼拙,敢情还是在大宋吃过军饷?”安近海一怔,若是在南唐军中效过力,就算去渡口混饭吃,也不至于如此
“您老这眼睛,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