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况且她临盆在即,确实吃不消这般大动静
裴琅来了后,沈妙身上的担子就轻了一些
裴琅原先就是傅修宜的幕僚,自然对这些朝事有所了解况且他本就在这一方面天赋禀然,面面俱到即便是第一次入主大凉的朝廷,也做的得心应手
不过却也有一个困难,就是陇邺的人手,要守护城内百姓尚且可以,要分出余力去清缴乱党,就有些顾头不顾尾了谁也不敢冒这个险,但这么僵持着下去总归不是办法
“再拖延个把月,谢景行回来,这些乱党就能被清剿了”沈妙对裴琅道:“只要坚持过这段日子就好”
裴琅正在帮着看折子他们谁也没有提起前生或是与之有关一点点敏感的事情,仿佛是两人心照不宣的过去挑明也并不会有什么好处,有时候,装傻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裴琅看见痴傻的叶鸿光时也是愣了许久,大约是晓得叶鸿光和傅明实在是生的太为肖似因此待叶鸿光也分外温和,叶鸿光倒是很喜欢与耐心的裴琅玩耍
“虽然如此,”裴琅有些担忧:“但是卢家乱党也深知这个道理前日里城守备军已经禀告,卢家乱党如今都未动作事即反常必为妖,总觉得,他们是在准备什么”
“无论他们在准备什么,我们的处境不会有一丝改变”沈妙叹息一声:“当初以为大凉边境之处守的牢实陇邺固若金汤,便是有动作,也不过是朝廷之上官员的相互猜忌,谁知道卢家还留了一手”
“卢家对皇室恨之入骨,所以知道自己胜利无望,还在最后关头藏了一手”
“老贼死不足惜”沈妙拿着折子,目光却是看着窗外:“但陇邺不可丢一步也不能让”
罗潭提着食篮走过来,笑道:“二位看了这么久的折子,总要吃饭的吧尤其是小表妹,你如今又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孩子呢你自己饿着,还要让我的不知道是小侄儿还是小侄女跟着饿肚子,算什么娘亲呢”她将糕点和羹汤从篮子里提出来,道:“裴先生也吃一点吧这些东西我都是亲眼见着从厨房里做的,保证——干净得很!”
罗潭成日在宫里,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沈妙和裴琅看折子,她帮不上忙,索性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沈妙的孩子上宫里人多手杂,吃食更是要用一万二十万个心,多少女人的孩子就是在吃食上不明不白的丢了的罗潭干脆每天搬个小凳子,守着御厨房,便是有陶姑姑惊蛰谷雨也不行,各种东西都要亲眼见着煮食
沈妙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裴琅的目光落在沈妙凸起的腹部,迟疑了一下,问:“大约…也就是这些日子了吧?”
“说不好准”沈妙道:“不过我觉得,也应当快了”她抚着自己的小腹,眸中温柔一闪而过:“出生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候,也真是为难他了”
“什么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