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穆典可不置可否地淡淡说一句,“施公的情报都是精心择取,筛选过的,很贵吧?”
“不要钱不要钱”施叠泉连声道,“我和少夫人什么交情,互利相助应当的,提那阿堵物作甚?”
穆典可笑了,“传闻施公一百零八窍,心眼比泉眼还多,都让那阿堵物给堵瓷实了,竟是缪传”
“缪传,荒谬之极”施叠泉随声附和道,大约是自己也心虚,话锋一转,娓娓道来,“少夫人可知,此次方容罹祸,明面上是明硕公主与容相夫妻反目,从背后捅了一把狠刀子实际上,提刀者另有其人”
“泾阳乐氏素与方容亲好,可惜打从方家休了乐氏女——说和离,个中情由少夫人应当知道,全京城也没几个不知道,两家的关系就貌合神离了”
“真正让乐氏恨上方容的,还是前几年让士族们坐立不安的新政要说容相也是变通之人,偏偏在这件事上认真了不仅没有看在过去两家交好的份上抬抬手,让出些利好,还把人家的子弟弄进大牢里去了”
“……既是同舟共济过的,多少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秘密这乐氏暗中搜集方容方远假死的证据,又搭上了刘妍,助她逃出容府这才有了端午宴上,刘妍当着百官的面控诉容翊欺君罔上、虐待公主这一出”
乐氏……
穆典可眼前闪过一张温婉如玉,却又带了瑟缩的面庞,略烦恶
想不到方君与此生两度遭逢巨变,都绕不开同一个女人——乐姝!
“乐氏纵然有些手段,也没有手长到能够伸进容翊的后院,把人救出去这当中还有另外一方势力的介入,少夫人不好奇是谁吗?”
穆典可不作声
施叠泉卖够了关子,接着说了,“刘妍逃出容府之后,身边多了一个十分信赖和倚重的婢女,出入必随好巧不巧,这位姑娘,老朽在平城混饭吃的时候见过一面,在北国三公主拓跋长柔的府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北国今年三次扰边了,是为试探,离大举进犯不远
想要攻破冀州防线,方严是最大的阻碍战场上攻克不下,就从后方入手,让南朝廷替他们出手收拾了方容
兵书上屡见不鲜的反间计,用在生性多疑的皇帝身上,再加上各有盘算的臣众推波助澜,仍然好使
“施公不入阁拜相真是可惜了”
建康时有情报来,但情报只是情报,不会像施叠泉这样溯本追源,把看似无关联的事情拼凑起来,挖掘最深的真相
施叠泉这样的人,不去做杀手,当个情报贩子也不会饿死
“谬赞”施叠泉笑道,“朝堂哪有江湖自在”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惋惜,“看看那位容相爷,曾几何时也风光无两,困在留闲院那么一个抬头不见天的地方,不知道这辈子还出不出得来”
留闲留闲,留下来,一生闲
开国至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