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洛阳城外相见,方显还中气十足的,恨不能一落脚在地上跺一个坑,怎么突然就病了?
常千佛点头,“也不算病,长年情志不畅致体内有病邪隐伏因他年轻力健,阳刚气足,尚能镇住过个一二十年,神衰体弱,一旦发作,就不那么好治了”
穆典可满眼是钦慕,道,“一二十年后的病症,你也能察知么?”
常千佛觉自己还是有些虚荣的
他最爱他的小女孩明明做什么都厉害,遇万事不慌,偏偏总在日常里流露出对他的崇拜——不得不说,十二分受用!
因笑捏了捏她的脸,道,“原本不可察的上一回他中毒命危,是契机蕴于五内深处的极隐之症显浮于脉,恰巧被我诊得清水镇上,我曾同他言及过,他觉我危言耸听此行去往平城,因水土不服引发些症状,岁增年长,恢复得不如从前,他大约自己也有所察”
穆典可似懂非懂地点头
有关情志不畅而引百病生,这一点她倒有些体会
她从前有时会突觉胸闷难当,极难受时须找阿西木行针灸术才得以舒缓,据说是肝淤气滞所致
徐攸南多年来有登高清啸的习惯你问他,他便理由花哨,胡诌一大通,说什么为保青春不老,容颜常驻,其实就是忧愁苦闷无处排解了,把浊气疏一疏,换多活几年
她不是大夫,然从前听阿西木说得多了,道理隐约知道一些
因笑道:“这么说来,岂不是方显病好以前,我都不能气他了?”
“也不尽然”常千佛笑道,“有些气本就是他心中所有,因个性坚忍故,闷着出不来,你激他发泄出来,反是好事”
穆典可乐了,“届时等他病好,我也要向他索份诊金,也有我一份功劳”
常千佛拿自己这个调皮的妻子没奈何,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可悠着点,还怀着身子呢,别给人气得动了手,吃亏的是自己”
穆典可“哼”“哼”两声,“他不敢,有你给我撑腰”
又说起施叠泉
穆典可因把从施叠泉那里打探来的话同常千佛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是金雁尘重创了拓跋长柔?”常千佛沉吟道,“拓跋祁为保全他这个军师,杀了自己十三个手下灭口?”
穆典可点头,“应是如此”
施叠泉的分析不无道理
何况那段时间,金雁尘确实在南朝境内出现了
他在正月初一突然现身杀掉了毕敞和桂若彤之后,再无新的动作,推测在洛阳停留的时间极短
应不是特意为追查宁苇霜的下落而来,只是恰巧路过
以他单骑驰骋的速度,如果当日离开洛阳,完全赶得上在建康城外的官道上出手重伤拓跋长柔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直到去年十二月仍对她杀心不改的拓跋长柔,正月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之后,就突然间对她心生畏惧了
金雁尘的确在待她最恶劣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