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可不说话
施叠泉替她答了,“谁能有如此手腕,在京城监牢里杀一十三人不留线索?谁能让拓跋长柔白受了这冤屈而不敢开口?当然是她一力辅佐的亲兄长,当今的太子殿下”
“施公这番揣测,没同北国的皇帝陛下讲么?”穆典可淡声问道
“我一介江湖草民,哪里能得见到如此尊贵的人物”施叠泉笑道,“何况拓跋祁那厮精明得很,早早想好了后手,一盆脏水直接泼给了拓跋复”
老者腔调悠悠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个替他想的那位长腿俊脸公子,如今在平城可是吃香得很呢”
至此,穆典可才唤芷言为施叠泉上了茶水
施叠泉偷偷摸摸来梧院,做的是两手打算:如梧院防备松懈,就做拓跋燕的生意,趁穆典可孕中除了她;若是不好得手,便坦白招了,收穆典可的钱财,去北国皇宫刺杀一回老皇帝
但穆典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出发前,他就留好了后着,费重金将整件事情所有碎枝末节打探得清清楚楚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又熟知穆典可与金雁尘,乃至与拓跋长柔这些人的恩怨纠葛,稍加梳理就有了结论
一条一条放出来,只要引起了穆典可的注意,他这颗脑袋就在脖子上坐稳了
“待客茶吗?”施叠泉看着穆典可问
毕竟面上装作前嫌冰释,暗中给茶酒里下毒这种损事他没少干过,小心为上
穆典可笑了笑,“天也不热,忍一忍,到宴席上去吃酒也不错”
施叠泉立马夺过茶壶作牛饮
谁说天不热的,日晒无躁,他说了半天的话,都要渴死了
灌了半壶茶,施叠泉嗓子里方有了点润意,惬意地长叹一口气,“少夫人留我一命不亏我知道的这些,上平城打听不到除了金六公子和拓跋祁,就是老皇帝拓跋燕也没完全摸清状况,方显那个憨将军就更不知道什么了”
说方显是憨将军,穆典可倒认同
方显智在阳谋,玩阴谋伎俩,确实还不抵施叠泉一介江湖野人
她转着手中的玛瑙盏不说话意思是想活命,光前面说的这些还不够
于是施叠泉接着说下去了:“拓跋祁陷害拓跋复的这一局设计得十分精妙,拥护拓跋复这一方的势力,联合宫中他的母妃,几度欲翻案,都无果拓跋燕到最后也信了但是他的亲闺女畏惧你如斯,怎么都是个解不开的谜团,也让他很恼火何况他爱重的国师魏光烨不是你所杀,却是因你而死因此今年三月到五月间,他派了两拨杀手来洛阳行刺,一拨消失在绿水湖上了,一拨让穆门阻杀在洛阳城外”
施叠泉如实道:“据与我接头的宫中老宦官透露,我应是最后一拨不抱希望的泄愤”
“拓跋熊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吗?”穆典可问道
“怎敢告于他知道?”施叠泉摇头道,“拓跋燕的五个兄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