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已安置妥当,短时日里不归至于那王植,已于今日离开洛阳,南下寻找机遇了”
“王母由常遇出面,安排在宏济堂内长住疗养,一应花费就算是借给王植的另借给一笔起家用的银钱,共八百两,分存在汝南,扬州和钱塘的五家银号里,凭字据取用盘缠是小姐所赠,不算借”
“按照小户殷实人家嫁女的规格,老太爷拟了一份聘礼清单给王植如将来挣够了这些银钱,仍不改心意,便上门来提亲老太爷会陪送同等嫁妆往后小夫妻两个自度日,是贫是富,两家再不起银钱往来
自然,之前借的本钱也都要还
以三年为期
三年内若王植改了主意,不愿与小姐好了,可随时来告之为谢坦诚,母亲在宏济堂的所有花销均由常家承担,借的那八百两也不用还了”
从常纪海这番安排可以看出,至少这次会面中,对王植其人是满意的
故愿给一个机会,向自己,以及向常素衣证明,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
常素衣今年一十八岁了
三年时间,对于一个已至婚嫁之龄的女子来说不算短
但常家的姑娘有底气,也有耐心
用三年的时间和一笔不算多的银钱,试出一个男子堪嫁不堪嫁,就算结果是不好的,也值得
“那爷爷和素衣…是去了何处?”穆典可踟蹰问,已料到张伯不会作答
“时满当归”张伯笑道,“老太爷说,不在这些日子,堡里的事,公子爷和少夫人就要多费些心了”
穆典可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当家做主了
俗话说:多年媳妇熬成婆
自己这个新媳妇,打从进门之初,便既无公爹需孝敬,也无婆母立规矩只有一个爷爷,偶尔去陪着吃饭闲聊几句,不乐意了还可以不去
现在竟连爷爷都不在堡里了
头顶上一下子没了天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许是为了验的第二点顾虑”常千佛笑说道
穆典可所虑第二点:未见高山,便遇溪流,日后或生悔
可这要如何验呢?带常素衣去见识高山与大海?
穆典可正思忖呢,一张腻着汗的俊脸凑到眼前,“见过高山没有?”
穆典可心中一凛,警惕暗生
这问题回答不好,往后日子就别想过安生了
说没见过,那常千佛就是溪流,是座小山包,日后或要悔的;说见过,更糟了——高山是谁?
穆典可总算体会到常千佛每每被自己掘坑时的心情了:真的……好想骂人!
却不能骂
正所谓种因得果,常千佛有今日之举,实因素日苦久——这都是自己造的孽!
因脉脉一笑,伸手搂了的项颈,为自己赢取片刻思索时间,昂然措辞道:“譬如乘槎泛舟于沧海之上,茫茫不见其涯涘,何用顾百川而后乃知其大?纵五岳魏巍,祁连接天,坐海观之,亦不过浮山片屿,悠游等闲过耳”
常千佛抬手捏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