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言毕她走了出去,一抹银红融入苍苍风雪中,“江湖不再会”
一级一级山,一层一层院
环院修竹覆着晶莹的雪,一节一节,经冬犹绿
半山腰拔地一座独院,幽掩此君中门上竖匾上书着三个匀长秀美的小篆体——“琅玕居”
庭中俯瞰,可见得山下历历竹影,错落房檐,井台栏杆尽收眼底
毓敏一局棋罢,看了看房中漏刻,负手踱下山去
那江正往院门口挂灯笼,远远见毓敏博带飘扬、顺级而下,挥手招呼,“敏爷,要出去啊?”
毓敏笑点点头
靳小金从对面的院墙上冒出头来,“一步就能下山的事,干嘛搞这么麻烦六百多级呢,不着急吗?”
毓敏耳力好,自是听见了的,仍然一笑
靳小金好无趣,跳下墙,回去继续贴春联了
一个素服女子坐在堂屋里,将需要分贴在各个房屋的大小楹联分出来,细刷上浆糊
靳小金提着红彤彤的春联站在门正中,瞅准位置跳起来,“啪”一声,将红纸拍在墙壁上,自上而下,飞快地一巴掌抹到底
“祖传手艺了”靳小金叉腰骄傲地说,“又快又齐又平整!”
边秋抿嘴笑,刷完了春联,就又坐回到桌前剪窗花了面前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福字,新趣又好看
人也好看清清爽爽,不加粉黛,往那一坐,就是一幅画
两天前,靳小金她爹——常家堡最大的马总管老金领着这位“故人之女”上门,真是把靳小金吓了一大跳
老金的故人她没见过整一百也有八十了,一多半长相潦草,像女娲捏人时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合着居然有个好看的漏网之鱼
可惜了,那位好看的漏网故人已于两月前仙去了,临终“托孤”,希望老金能收留自己无依无靠的女儿
靳小金心中也有疑,只是怕老金伤心,就什么都没问
一个怀胎四月的女子父死之后无处去,只能在寒冬腊月里挺着大肚子去投奔父亲旧时的好友,不用想一定是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何必去戳人家的心窝子呢
放石居真的有石
一块沉稳古朴的巨型泰山石横卧院门后,恰如一道天然影壁,正好挡住院中光景
四九严寒时节,屋内却并没有生火
良庆袒着肩,坐在开敞的大门后单手给自己涂药,结实健壮的上身布着十多处刀箭伤,疤痕可怖,皱皱地爬在古铜色皮肤上已是半月前旧创
最瘆人还数后背上的四根手指印,指形粗大,参差如锯齿自肌肉深处往外透着淡淡烟青色,像一戳就破的葡萄冻子
最初指痕有寸深,可见肋骨下脏腑,经十多天药力渗透,方才缩浅至如今一厘,却也是骇人
毓敏拈支梅花在手,转去良庆身后,见此状深吸了口气,“好阴毒的功夫!”
良庆面无表情地往肩背上缠白绷布,穿好中衣,外衫也不套一件,就去檐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