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平
因为都不想要这样一个父亲,他们同病相怜,连积攒了多年的恩怨都淡去了
穆典可一时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应答
不知穆沧平看了如今父子离心的局面,会不会后悔?
相对无言地走完一盘棋
自又是穆典可赢
于心记默算这一项,她鲜少遇到对手算起来,对弈过的人当中,只有容翊思深谋远,或稍胜她一筹
开局再来
这一局,穆子建就有些心不在焉
“小四儿,”他忽然唤道,抬起头,少有认真地看着她说道,“上回你说,还想当我是从前的大哥,还作数吗?”
穆典可愣了愣,“自然”她说道:“我一直这么努力着”
纵然待他与另外两位兄长有了亲疏差别,她仍在尽力做好一个妹妹的本份,护他
“那日你走后,我想了很多”穆子建道,“纵我辜负你甚多,你始终不曾弃我这一月来,你如何待子衿,待子焱,我都看在眼里……并不是要争,只怪自己让你失望太多次,凉了心”
他垂下头,满目痛悔与懊恼
穆典可反而平静,“都过去了”她说道,“从今好好过”
“还来得及吗?”穆子建问,“还像从前那样,我做一个好哥哥,你是欢喜和依赖哥哥的妹妹?”
“这些年,我被教会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依赖任何人”穆典可道,“没有什么来不来得及的我做了什么,你看得到;你怎么做,我也会看心要往哪里走,不是言语能左右,它自己决定”
“谢谢你,小四儿”穆子建倏忽红了眼眶
“你是我大哥啊”穆典可笑了,“有选择时,谁愿意绝情弃亲,孤独寂寞地活着?”
穆沧平不在
穆岚独个坐院中拨弄琵琶,哀弦断续,调不成调,气若游丝
是真伤心,不是装出来的
看见穆典可走来,穆岚停了下来
“你要怎么才会放过我?”她眼睫一颤,眶中瞬时蓄满了泪,怯弱不胜,“我知道,之前是我鬼迷了心窍,做过许多伤害你的事是我错了!我求求你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别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近乎哀求,“我是真的爱子衿”
“有多爱?”穆典可道,“爱到不惜拿命去搏,自己给自己下毒?”
穆岚泪眼一颤,手指触弦,怀中琵琶发出一声怪响
“你去找过穆子建了?”她坐直了身子,泪收了,眼神也冷了
“看吧,这才是你的真面目”穆典可道,“什么生病令性情大改,你跟我心里都清楚,那不过是一块遮羞布,一个能让你体面走下来的台阶罢了我给过你机会了,穆岚,是你自己不要”
“那算什么机会?忍辱苟且地活着吗?”穆岚愤怒大叫,复转凄然,“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你要这么毁我!”
“你没有错”穆典可说道,“原本我也不想插手我再不喜你,终归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