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
就听常纪海道:“想见那孩子一见”
穆典可从马车上下来,心中还有些忐忑
上回去见常千佛的三个姑姑,还有常千佛陪着这回凌涪说了,常纪海特意没让人告诉常千佛
就是想单独见她
常家堡坐山朝湖,三面环水为往来出行方便,设了三个渡头,分别是南塔山,西鸥渡和东松滩
穆典可从东边道上过来,就近是去的东松滩,在那里弃车上船,穿过一片水松林,仍看不见常家堡所在
秋日天气朗朗,水天澄澈,远处交错青山也清明如洗
穆典可是来过一回的,只不过儿时记忆太久远,只记得几个渡头的名字和几座山,当时感受已模糊
如今旧景新看,远山泼黛,近水挼蓝,直是撼人心魄的湖光胜景
轻舟破水,转过数道青山,进入一片大得不着边际的广阔水域远近无遮挡,视野也开阔起来
船行水中,如在天上
白云倒影在平阔的水面铺开,阵雁呼群,翅影于波光中闪掠而过
正前方的水天尽头,群山莽莽拱卫着苍峨的古堡,栋宇参差,有一种矗立云端的巍峨,不与人间争锋芒
那是常家堡,千佛生活的地方
门口有短衫赤脚的魁梧汉子乘舟打渔裸着的臂膀肌肉结实,膂力也健,一网撒出,飘飘平展数十丈,奇的是,那船竟稳稳在水中,摇也不摇
汉子拖着网满鱼虾蟹的线网往回收,拣了几条肥鲤扔在脚下桶里,余下全一股脑地展网泼进湖里
里远湖面都飞溅着大小水花
“唷,老凌,庆子,一块回来的啊”汉子粗着嗓子隔老远招呼,中气十足
良庆没什么反应
凌涪摇着手臂回应,因向穆典可道:“那是季瞳,们都叫老季气力惊人,能轻松扛起十袋大米十天倒有五天漂在这湖面上打渔,是为了练下盘稳”
笑笑又道:“堡里的人想吃鱼了,也请出水撒一网”
穆典可莫名脸红了
照理说,她是外人来常家堡做客,凌涪站在主家的立场,遇见熟人向她介绍,也是正常的
可总觉话里意味不大一样
凌涪又指着岸上,支着一块大木板作画的年轻人道:“那个是李小余,别看年轻,去年就入了药草堂了遇到难题破解不了,就爱跑来湖边画山水,画出来的东西谁看不懂天才眼里的世界大概跟别人不同”
穆典可感受到了凌涪的兴奋和热情
凌涪虽然不像良庆那样少言,也确实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
会顺利罢她暗暗想
弃船登岸后,又换乘马车,车轮粼粼,在砌着坚硬方条石的宽阔大道上不急不缓地行驶
沿路不少人同凌涪良庆二人打招呼,穆典可掀开帘子看,道旁退去成排的金叶梧桐,远可见错落的房屋,石阶和药田
竟还有风车
偶然过去一两张面孔,也一样好奇地回头看她
常纪海居住的合生堂是个极大的院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