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经年离群索居的怪癖之人,全凭直觉做事,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穆仲铖没有立刻离开,指望穆子衿再说些什么
但很显然,穆子衿对眼前石雕的兴趣远大于平空飞来的杀人罪名
穆仲铖只好去了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就算人真的是穆子衿杀的,他还能杀了穆沧平的公子给程朱颜和屠玄背报仇不成?
穆典可正教小尧真识字,见霍岸走来,眉宇神色显是有话要说
她接着前头的话,耐心同尧真讲完“习”字的释义,又叫她复述一遍,笑着将书放下,
“小可儿可真厉害……咱们今儿就学到这里,小可儿跟小叶姨出去玩好不好?”
小姑娘惯是个伶俐的,况她母亲也教过,大人经常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总是陪着她一处,糯声应道,“好”
小小软软的身子一扭,反趴在高凳上,熟练地溜了下来又歪着脑袋把左颊凑近:“小可儿厉害,姑姑亲亲”
穆典可失笑,弯腰在小家伙左右颊上各亲了一口,摸摸她的头,笑道:“去吧”
小尧真开开心心随小叶去了,过门槛还不让小叶抱,扶着门框,自己跨
穆典可忍不住叮嘱,“……慢一点,对……别松手”
目送小叶牵着尧真下了台阶,往亭子方向去了,穆典可这才收回视线,笑颜也冷了下来,“谁死了?”
“屠玄背”
霍岸面有惭色,道,“属下办事不力,让穆二公子被卷了进来”
穆典可抬眼看霍岸,是询问的目光
霍岸接着说,“屠玄背的尸体是从二公子院里往外运送的废石渣中被发现的,且同程朱颜一样,也是遭人扼喉死……”
穆子衿习销魂手,双掌有力,难逃嫌疑
原来凶手选取扼喉杀人的方式,用意在此
“不干你的事”穆典可说道,“这件事筹谋得仓促了些,你能推动事情朝预想方向步步稳进,已经做得很好了中间会不会生出枝节,这原也不是你能控制的——都是千年成精的狐狸,哪能不给自己留条退路?”
话是这么说,霍岸还是不愿意自己经手的事没做好,给穆典可添烦恼
从前的穆典可智慧刚强,固然让他敬服可他更愿意穆典可过着简单的,如这些日子一样的生活——和庾依唠家常;带小尧真放纸鸢;同苦菜花拌嘴,跟梅陇雪抢吃食——更鲜活,也更快乐
还是他不够强大
“属下会尽力弥补过失,不叫二公子清白被诬”
穆典可淡淡笑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算最后认定是我二哥所为,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又道:“我现下已不是明宫的圣姑娘了,你不必自称属下,也不用守那些规矩,许站不许坐的同菜花她们一样,随意些”
“是”霍岸应道,态度依旧毕恭毕敬
穆典可知道他这习惯一时半会难改,也不强拧
从案头一刀纸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