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勖,更让常千佛感到不寒而栗的,是穆沧平
这件案子由三案并作一案,从头到尾可以说是严丝合缝,毫无破绽,再厉害的刑狱老手有心挑错,也寻不出一丝疑点来
然而它确然又是一桩冤假错案
除了窦存勖杀人藏尸和欺凌瞿玉儿的恶行属实,其它的事情都是穆沧平做下嫁祸给二人的
偏偏在穆沧平的操纵下,窦家叔侄的种种行为,显得他们既有动机,也有能力,更有铁证证明他们做下了这些事
就是常千佛自己,也让穆沧平利用了一道
当日贵芊身死之后,他和穆子焱都认为是穆沧平做的,结果穆沧平竟出乎意料地,大方敞亮地请他过去验尸
常千佛当时不解其意,现在才明白,穆沧平就是为了引窦鄢与他冲突,引导审案官员得出窦鄢心虚急于结案的结论
——竟是将人心玩弄得如此得心应手!
至于穆沧平为什么要对付窦家,是否有更深层的原因尚且不知但眼下有一个明白易见的好处:将韩荦钧干净清白地摘出来
听常千佛条分缕析地说完,凌涪和莫以禅只觉毛骨悚然
“那四小姐——可得早加防范”凌涪忧心说道
常千佛有点意外于凌涪想到的一件事竟是穆典可的安危,那点子高兴也毫不掩饰地表现了出来,喜笑上脸,道:“凌叔说的是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穆沧平一心想让典可继承他的穆家剑,那天在河边,他只是想劫走典可,并无伤人意,可见已无杀心”
这话凌涪听了就很有想法了:只是劫人,又不是杀人,你不要命地扑过去给穆沧平当剑靶子是为甚?
公子爷没药救了,他这话说了也白说,就没说,只道:“小心为上就算穆沧平没了杀心,他手下的那些人也不好惹,那歆卬不一出手就是四百丈切风铁?”
凌涪当时不在固安堂,过后听了简直肝颤也亏得在场的几个人没一个是弱手,不然哪还有命回来
说到这里,莫以禅也有话说:“方容两家的人一直跟着歆卬,不知道是想查什么双方五天前在永回巷交上手,之后歆卬就不知所踪了”
“应是穆沧平进京了”凌涪说道,“算算时日,正是窦家出事前”
提起穆沧平,常千佛不觉满心沉重,道:“莫叔先去忙吧,洪水过后常伴生疫情,得早些筹备起来”
发大水以来,莫以禅既要寻人,又要防着朝廷发难,防疫事上略有迟滞,眼下正一堆事等他处理,便忙起身走了
凌涪又问:“穆三公子那里可有松口?”
松什么口呀
常千佛现在是一提起姓穆的就头疼,当然穆典可除外
“人说了,我若是真心爱护他妹子,就该先把家里的人摆平了,再来迎她过门我难道不想这样吗?可凌叔您也晓得,典可她跟别人不一样,洛阳城里的高手过半都是仇家,我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