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近日风头,着实盛了些才往滁州去了一个平瘟钦差,眼下又出一位赈水大员,不知多少人瞧着眼红”
方卿言一面看雨,一面听蒋连说着,顺着长廊徐缓地走
她今日未作盛妆
四县发大水,乃国之大难,披红着绿不得宜连着两日,她都淡妆素服,素食以餐,就连平日戴惯了的金步摇都收进了妆奁长发简单一挽,用支白玉簪簪住,清淡得不像她,依旧也美
宫人们说起这些时,方卿言通常是不置言语的
新来宫人不免惶惑,但蒋连是伺候惯了的老人,晓得她不是不爱听,只是上有上的威仪,不愿轻易表露态度罢了
“……宁玉如今越发失势,埋怨中宫那位没本事、笼不住圣心可不那位心里得憋着火,总要朝那生气的源头撒一撒火”
方卿言淡淡笑:“这么说来,也是本宫没本事了”
“娘娘是不屑争抢”
蒋连察方卿言颜色,倒像是没将圣心不圣心的太放心上,笑说道:“娘娘河海胸襟,岂会囿于邀宠小家之道话说回来了,娘娘就是不争,圣宠也是独一份,无人可比得的就说新晋那两位,还在新头上呢,可不比娘娘差得远说是圣眷隆恩,都是娘娘手指缝里漏下的”
方卿言笑意浓了些就是再厌烦,对这类拍马溜须之言,她总要表现出些得意与欢喜
蒋连忽地讶了一声:“那不是娴妃吗?”
方卿言转头,逆了昏光看过去,就见长廊的另一头,薛清灵正提着裙子迈步上台阶
也没有带内侍
一个小宫女微弯着腰,在她身后将一柄素得有几分寒酸的油纸伞收起
看两人来的方向,应是刚从来仪宫过来
这也不奇怪
宫中凡有位次的妃嫔,大多出身门第显赫的望族,再不济,也有一两个大小是官的父叔兄弟
她的身后是方容,娴妃倚仗的是苏家,只有薛清灵母家式微,无党可附,又正得着圣宠,可不是拉拢的好对象么?
可惜只可惜,宁蔻华同其父一样,空有野心,并无远思她恐怕压根想不到,薛清灵的入宫,乃至复宠,全都是方家一手安排的
“贵妃娘娘”薛清灵谦卑而恭谨地行礼
盛宠加身而不骄,薛清灵也算是这宫里头一份了
方卿言有时也会费神,薛清灵清心寡欲得实在不像皇宫里的女人这样的人,才最不好控制,因为不知道她要什么
“快起来”方卿言上前一步,挽了薛清灵的胳膊,笑语晏晏,“你我姐妹,何来这么多礼数”
薛清灵颇有些受宠若惊,并不敢推拒
“相爷今日着人传话来,你事办得漂亮,他很满意”边走,方卿言边说起赈灾的事来,“……如此来,那苏小妹对你感激,苏家必会设法拉拢你,你且应付着……不出今日,朝臣就要具本弹劾后宫干政了,这火也烧不到你身上——如今办事,越发练达”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