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儿子,不忍心不出手的那一个瞬间,全部用尽了
那也是他这一生,最错误、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雨下得更大了,茅屋在风中颤抖
门口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倏一下,不知是油尽了,还是被风吹灭漏着雨水的破屋彻底陷入黑暗中
没过多久,灯又点上了
就是这种又湿又冷的风雨夜,看守的士兵也不敢稍有懈怠要知道,里面关押的,可是杀了太皇太后亲侄孙的元凶走了人犯,或是让人犯在眼皮子下出一点意外,那都是杀头的重罪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个士兵皱着眉头问
“没有啊,什么声音?”被问到的士兵满脸疑惑
夜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偶尔油灯炸一个灯花,都能让这些警醒的士兵心头一下凛然
他委实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动
“你再听听?”
士兵竖起耳朵,凝神细听了一会,还真捕捉到了一两声喃喃声响,似人声,一时有,一时又没有,好像是从茅草屋里传出来的
“喂!”士兵朝里喝道:“大半夜地不睡觉,瞎嘀咕什么呢?”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
然而再听是,那声音也消失了
“还真是这孙子”士兵笑道:“大半夜的装神弄鬼,怕不是疯了吧?”
有人甚觉惋惜,“多么响当当的一条汉子,怎么就想偏了,走了这么条死路你说这是图什么?”
窦鄢信不过冀州军,夜里值守的士兵都是他从京中带来的虎贲军
作为历朝历代沿袭下来的皇家直属卫队,虎贲军无论是地位,还是军备供给,都要远胜其它军队早些年,也是一支能打敢打的铁军,只是这几年被治理得不成气候,已然被方显治下的虎骁营稳压一头
这些个家中有荫功的勋戚子弟兵操练不勤,寻欢享乐个个是好手,平时没少在花街柳巷子里混迹,荤话张嘴就来
就有人接:“图什么还不明摆着的吗那长安的金老六自己就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他的婆娘还能差得了?我可是看见了,那大胸脯子,还有那屁股,那腰!可惜就是个瞎子,她要不瞎,拿眼睛那么一勾,指不定大家伙现在都蹲去牢里陪姓韩的了”
众人哈哈笑:“是你小子,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了色就不要命了”“你这一说,我心里都痒了”“要我说,兄弟十几个,个个壮得像牛,怕那小娘们消受不了啊”
又是一阵放浪哄笑
“听说还是个回女子她们那个部落里的女人啊,个个能跳舞你说那小腰扭起来,得是个什么滋味——就是死,那也值啊!哈哈——”
韩荦钧闭目坐在黑暗里,仿佛对门外粗鄙猥琐的交谈和浪笑声充耳不闻,只在心中默默地将那些声音记下
他是个长年事杀伐的军人,不信佛也不信真主然而此时,他正在虔心地祷告,像瞿玉儿曾经做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