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的情分
这两件事是分开的,没必要混淆一谈
徐攸南笑了:“其实这事吧,真没必要瞒着她,揪暗鬼小四儿比我拿手回头我还得借她手底下的人一用呢”
“我只是不想坏了她对师父的印象”常千佛说道
徐攸南像听了个笑话:“你当她不知道啊?”只是笑着笑着,笑容就敛了,目中不再有调侃,幽幽深邃,像一口积了数万年沉渣的浊井
“……其实她一开始,并没有这么严重”
徐攸南倚着门,凝望着天边如轮月盘,徐徐开口说道:“以她这等的姿容,能免于难,相比起长乐宫的其她女孩子,已是幸运了太多小六诸多对不住她的地方,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们母子,是拼了自己的命在护她”
……
“然则小四儿性子太刚,心魔已种,即使后来再也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她也如惊弓之鸟,与人相交,处处存着十二分的戒心
她是圣女,统御手下,情报上的事不可能不操心而涉人私隐,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污糟事,这心魔也滋养得越发盛,以至于后来,竟如恶臭厌秽一般,对于想亲近她的男子唯恐避之不及”
“你知道吧,她有恶阳症?”徐攸南抬起头来问道
这话原也多余
他当人知道常千佛知道,常千佛也知道他知自己知道,但他就是想问一问
徐攸南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他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看着就像一个怜子甚深的长辈,但常千佛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穆典可说过,徐攸南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弄不清楚他说的话,那一句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
他跟你动情的时候,就是有所图的时候
但是常千佛希望徐攸南说下去
在他缺席的那些年里,是徐攸南一直在伴着穆典可成长,知她所苦,解她之痛徐攸南提到的这些旧辛,是他一直想去挖掘但从来提都不敢同穆典可提起的事,他想不到还可以向谁去打听
“在四物斋,我第一次唐突,握了她的手腕那时,就有些怀疑”
常千佛剑眉拧得重,眉心挤出一个倒川字:“……后来就是在云家庄,我看得出她当时想杀我,但克制住了”
“她绝少有能克制的时候”徐攸南叹息说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笃信她的心在你身上吧?”
“还有长老的暗示”常千佛照实说道
现在想起来,穆典可那时何等决绝,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给过他
撇开屡次撂下的狠话不说,她那时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郎艳独绝,且青梅竹马
若非徐攸南几次三番向自己暗示,穆典可与金雁尘两人不睦,他还真没狂到那份上:屡次遭拒,还屡屡地觉得穆典可就是在说谎,她心仪的就是自个儿
“举手之劳”
徐攸南笑道:“饮剑台下面,常公子真可谓让老朽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