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中一颗心如擂鼓般狂跳,两墙之隔,同样跳得凶猛有力的,是常千佛的心脏
彼此呼应,越跳越快,越跳越乱
常千佛的脸颈俱被晒得黑黑的不见本色,饶是这样,也能看到皮肤下面泛起的那一层红
绝不是如她不知所措的红红得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野性偾张的力量汹涌其间,喷薄将出
“不是君子”
过了好一会,常千佛才将呼吸稳住,嗓音冷淡而克制,极力压着眼眸深处的一团火
穆典可双手扒着常千佛的肩,小脸绷得紧紧的,后知后觉地有点害怕
她是豁出去了不假,可是也没想豁这么开啊
大脑深处一片空白,乍听常千佛终于肯搭理自己了,心中一喜,头脑就热,脱口接道:“也不是淑女”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就寂了
门外乱蝉嘶,叫得分外响亮
不过短短数息,像过了好几个时辰那样漫长
常千佛闭闭眼,深吸一口气,攫住那不知死活的家伙的月要月支,发狠把人提了下来
起坐整平衣衫,板着脸走了出去
穆典可没敢再去撩常千佛的老虎须,一脸幽怨地看着一路出门不回头
刚才常千佛从她身边过时,那出气声重的,她听着都胆战心惊的
连美人计都不管用了啊她失落地想
那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端着汤药进门时,穆典可正坐在大床中央,百无聊赖掰自己的手指,垂头丧气的
“小姐,吃药了”妇人笑着把汤药搁下,从腋下取出一双簇新布鞋,贴心地放在床头
穆典可无神的眸子顿时亮了亮,心思又活泛起来:“是公子爷让您送鞋给的吗?”
妇人笑了,慈爱而敬从,“是大小姐——只有们这些老人们还叫管着大小姐,小一辈的那些年轻人都叫姑小姐,叫姑奶奶了——”
妇人娓娓解释道:“是公子爷的大姑姑”
“噢”穆典可悻悻应一声,失望溢于言表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自己的失礼,换了笑脸,诚心道:“贵堡的姑小姐,还有幺老太爷,还没有拜见过,当面申谢救命之恩”
“大小姐交代了,小姐刚醒,身子尚且弱,日后见礼不迟”
老妇人微笑说道:“小姐五内耗损至甚,这会精神头好,全靠辰时服下的几碗汤药吊撑着……药力也快退了
服下这碗药,小姐很快就要犯困了过半个时辰,幺老太爷还要过来为您诊遍脉,夜里还有两碗汤药要用,到时老身会来唤醒您
小姐诸事莫劳心,安心歇卧即可良爷在外头觉睡足了,病才好得快”
言语甚是贴心
可穆典可总觉得老妇人说她“精神头好”时,笑里意味颇深长,像是在笑话她一样……大抵是心虚的缘故
“有劳嬷嬷”她欠身说道
常千佛正在常怀瑾处吃粥
常定垚被誉为不世出的医学奇才,名头果然不是盖的
常千佛本来就比穆典可伤得轻,一身内功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