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仍虚得很昏昏倦倦里,眼皮直往下掉,蹲久腿也酸麻了
穆典可支着床沿起身,除掉袜子,爬到床上去,偎着常千佛躺下仍觉得缺了什么似的,辗挪着身子,一拱一拱地往怀里挤
就是这样常千佛也不醒,鼻息深重,热热地喷洒在头顶她仰脸时,那热息就洒到了她的脸上,烫得心都是热的
她捧住的头,从那截苍青坚硬的下巴开始,再是眼耳鼻唇,在那张还腻着汗的脸庞上和谐了又和谐胡渣扎得脸痛
痛,才觉着真实,才心安
最后她也睡着了
梦里常千佛伸手抱紧了,胡须扎人的脸庞贴着她的脸,好用力好用力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挤得变了形
想要睁开眼来看一看,可是眼皮沉沉的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肋骨也勒得痛
她不满地皱眉轻哼一声,扭动身子,却是往怀里钻得更深了
日沉向晚,一天夕照时,穆典可终于张开了眼
那梦却是假的
常千佛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正背对着她,朝里躺着
两人中间横着一个雪白松软的大枕头
枕头下面,一条长长的褶痕从床头褶到了床尾,好生笔直的一条楚河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