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堂治伤，本以为金雁尘会大发雷霆，可一个字都没说，那时的脸色就已经很不好了大概那时，已经在强撑着了
“不要恨了，小四儿”徐攸南叹息说道：“从来没有变过心”
穆典可的眼泪就下来了
过去这么久了，久得她已不记得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了，但她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她由来活得清醒明白，习惯了这样的活法，不想不明不白地失去或是复得
没有变心，为什么要那么对她？没有变心，为什么要娶别人？
“为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金雁尘多少遍了？十遍，还是二十遍？她已经都不记得了可是从来就没有给过她答案，没有一个答案是真的
“因为一个誓言”
徐攸南道：“还记得那一回，因为护与四夫人起争执，误伤了四夫人的事吗？”
“记得”穆典可说道
她怎么会忘呢？那天晚上，干旱的西北荒漠上罕见暴雨金雁尘跪在大雨里，膝行一路，叩头一路，请求乔雨泽的原谅
也就是那天以后，再度疏远了她决绝地，再无挽回的余地
“就在那天夜里，四夫人逼为盟主和四爷的灵位前发下一个毒誓”
徐攸南停了下来穆典可默默地，没有打扰860bo☆
“很毒的一个誓”片刻后，徐攸南收拾好情绪，接着说道：“此生，绝不可娶为妻如若违背誓言，的父亲叔伯兄弟，永世不得安宁；姐妹沉沦苦海；的母亲永生为奴为娼……”
穆典可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苦苦寻找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竟然是这样的！
“其实……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恨过860bo☆combqg222 ⊙就知道，是有苦衷的可是不肯说……”
她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地嚎啕大哭
“什么都不肯告诉bqrs♜ccbqg222 ⊙说了，就不那么逼了……想是真的讨厌了，因为这张脸，因为的姓氏，是真的不想看到……”
她是真的伤极痛极了，那是潜伏在她身体和灵魂里，无法自愈的伤，直到今日才有一个出口，得以翻出，与她面见
她脚下立不稳，两手紧紧地扒着床沿，血从掌心的伤口渗出来，染透了纱布
“现在告诉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又有什么用！”
她眼中含泪，恨声控诉道：们的心，太狠了”
她转过去，看着床上闭目昏睡的金雁尘，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该怨愤：“也狠，怎么可以这么狠？”
“等到了这个位置，肩上扛着复仇的担子，就会明白860bo☆”
穆典可抬起泪濛濛的眼，隔着一层纱一样的雾白，看着徐攸南一夕苍老的容颜
好一刻，她终于想明白，徐攸南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瞒了这么多年的真相，为什么突然就肯告诉她了
徐攸南疼过她，可是在心里，比她重要的人跟事，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