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荡了一下,迅速消隐去
穆典可被困在了中央
云央看出了情势不妙,一袭红裙在夜色中拖曳翻飞,扬刀冲了过来,却遭穆典可半途喝退:“退后!”
云央的刀法固然不错,却太注重花式,好看有余,实用不足遇上这些打狠打快的真杀手,连给对方喂刀都不够的
“去杀运阵的祖家人,他们不会武功”
穆典可手持长剑,黑裙旋飞地与众杀手缠斗一处,语声清淡,分毫不见慌乱:“不必拣难啃的下手,杀一个算一个小心他们的护阵兵”
云央见穆典可这般自若,猜想她胸中必有成算,才放心去了
包围圈越收越小,穆典可出剑依旧平稳
“不必强撑了”谭周笑道:“穆四,你到现在还不肯认输么?以一剑之力独挑十七位顶尖杀手,你父可以,你——?还欠火候!”
穆典可冷冷一笑,没有应言
却陡然加快了步伐,身体在漫天合围的刀兵影里急旋急停
动时如鬼魅掠影,穿行刀剑之中而寸铁不沾身;停时却如激水穿岩,一动化为一静,全部冲力皆蕴入那静停时的一剑
百家剑法,应势而出
有来不及躲闪的穆门杀手被穆典可剑尖撩中,上身便是一个洞穿窟窿,鲜血直冒十多人围攻一人,非但没讨到便宜,反而多有伤损
这是谭周始料未及的
他从愤怒嚣张的情绪中冷静下来,看着在穆典可在众杀手围攻中奋力搏杀
在这一刻,他多少明白了为什么穆沧平当年能下下那么狠的决心
也明白了穆典可和金雁尘这两个无根无基的小儿,为何能够在人才济济的长乐宫搏出一片天,挣到今天的位置
他们遇强则强,从不低头,时刻在晋进
穆典可今日一战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同两个月前她在姑苏饮剑台上与李慕白那场惊艳武林的比试,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杀手们改变策略,分作前后两排夹攻三人一组,两人结阵为守势,一人主攻如此一来,穆典可就算出剑再快,也很难在两个杀手的联同防守中找到进攻的机会
而被剑盾掩护的第三名杀手,则有充足的时间,等待穆典可在哪一招哪一式显出薄弱之相,发起出其不意的一击
穆门一共一十七人,攻击和防守的人数都相当可观,采用这种保守打法的优势相当明显
如果穆典可不能快速找到打破这种平衡的办法,等待她的就只有一个下场:体力耗尽,破绽百出,遭围而杀之
只是,她哪是那么好杀的呢?
居林苑的大火没有烧死她,漠北的风沙没有埋了她,那她就绝不该死在这里,死在一个卑鄙小人的阴谋算计下
穆典可调动内息,将常千佛渡于她的一身内力尽注于剑身,沿着穆门杀手们两两结成的十字剑盾,决绝地划拉了过去
成百上千个挥剑的人影在她眼前晃动,有对的,有错的,有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