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糕,笑看两人拌嘴舌尖上一点软甜化开,心也随之漾漾起伏,久违地温暖惚惚渺渺地,他突然想起这么两句
——浮生聚散云相似,往事微茫梦一般!
搁在几面的盘盏突然颤了一下
一声爆响炸开了沉沉如磐的夜,风雨声骤然不闻
穆典可惊起,同一瞬冲了出去
滁州西南的天空上,翻滚着一个硕大的火球,白焰飙窜,将径长三丈以内的夜空照彻,亮光所及处,横飞着丝丝如絮如潮的黑色乱云【1】
巨响的余韵轰隆隆递开去脚下地面震颤不已,檐惊瓦跳,雨影乱横
紧跟着一个掣闪,从火球下方窜起一道光幕,如一把阔斧劈开漆黑如墨的夜色,天地骤然一明
穆典可的双耳叫金雁尘自背后捂住了,混沌的轰响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耳道里,刺痛刺痛屋瓦在眼前如下雨一般坠落
那道白色光瀑消失前,她看见,一团黑色灵芝状的烟雾冲天而起,像柱子般竖立在西南方向、味藏酒庄的位置
“炸了?”她喃喃道:“怎么会炸了?”
四千多个官兵,还有全滁州的人民,顶着星光与烈日,不分日夜地辛苦了这么多天,眼看着要功成,怎么就会炸了呢?
同样不解的还有方显
火药引爆的时候,他正站在陡门上方监看水势,从天一根大梁砸到跟前,他拖着身边亲卫往后退两人掉到了水渠里,随即被一涌而来的亲卫们护住头,拽到了两里以外的高地上
看着咆哮失控的洪水在爆炸腾起的光雾下翻腾,方显脑中嗡嗡然,一片懵白
刚才亲眼看到的画面仍在眼前驱之不散
——水火冲溅,天塌地陷,百室平沉石块,柱子,飞禽尸体像雨点般自高空砸落方圆一里的房屋在一瞬间轰然塌落【2】
“炸了”他嘶声说道,一瞬间里被惊慌攫住,他大声吼了出来:“检查石堰!堵住缺口!”
拦水的竹笼被爆炸引起的地动震裂,乱石滚动,开出数个缺口混进了大量火药的洪水变成了黑黄色,从被震塌的石堰豁口处长泻而下,冲向背后的街道房屋
良庆纵身一跃上了堰堤,大声喝道:“传石!”
铁护卫听令一个接一个地扎进洪水里,将冲散的石块掏出来,合力抛向高空良庆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当真深长,直让他的胸腹都鼓了起来
他一袭黄褐衫,飘荡在滚滚洪流之上
若此刻有人顾得上抬头,就会发现,良庆凭着一口悠长的真气,在围堰的缺口上方来回往复,如搏空之鹰,盘旋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铁护卫们抛起的方石被他大力踢出,密集如蝗地砸向石堰缺口有的被冲走了,有的却垒上了,被随之而至的石块稳稳压住,缺口正在一点点变小
另一边,用同样方法填堵缺口的秦川已近脱力,汗出如浆,却已分不出那究竟是汗还是雨
水